这两个字如剑般狠狠刺入纪晓芙心口。
一切都对上了。
杨逍,便是在崑崙坐忘峰。
她驀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眼中满是惊恐与恨意:“绝不能让这等邪淫恶术为祸江湖!”
顾惊鸿见火候已到,连忙劝慰:“师姐放心,刘顺已死,至於那淫僧,等有机会找到,必杀之!”
纪晓芙大口喘著气,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今日所闻,对她的衝击实在太大。
她隱约明白了自己这些年那种抗拒与纠结究竟从何而起。
许多念头疯长,复杂难明,但有一股恨意却在心底滋生,不可阻挡。
她面色惨白如纸,心底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顾惊鸿轻声唤道:“师姐?可是今日身体不適?”
纪晓芙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无事,只是听了恶贼淫僧的行径,太过愤怒,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
她丝毫没有怀疑顾惊鸿是在编话。
这没丝毫意义,自己的经歷从未和別人吐露过。
她轻声呼吸,极力平復內心翻涌的巨浪,生怕被师弟看出什么端倪。
顾惊鸿温声道:“既如此,师姐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下山追查,务必留心。”
纪晓芙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虽然她极力维持著步履平稳,但顾惊鸿依旧看出了她背影中的萧瑟。
顾惊鸿站在原地看著她远去,心中暗嘆一声,有些歉意。
他也不想这般残忍地揭开伤疤。
但必须给纪晓芙植入一个正確的观念。
长痛不如短痛。
若是任由她沉溺在那所谓的爱情幻想中,將来便是绝境。
所谓的淫僧虽然是杜撰,但藉此告诉她斯德哥尔摩综合徵这一心理学事实却是真的。
他一直觉得,纪晓芙的沉沦与纠结,根源在於她不知道这是一种心理创伤,反而將其美化成了爱情。
现在让她明悟本质,以她的聪慧与刚烈,绝不会再对杨逍有半分留念。
种子已经种下。
这是第一步。
只要打破了那个情字,此后的事情便好解决了。
念及此处,顾惊鸿望著竹林上空的浮云,心中暗道:“倒是要感谢刘顺那恶贼,也算是废物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