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崆峒其他几老,大抵也是如此货色,下次遇见,只需稳扎稳打,等他自毙就是。”
灭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虽听过七伤拳威名,却从未看过拳谱,不知其中关键,此刻听徒儿一说,顿觉有理,暗暗记在心中。
但隨即,心头又五味杂陈。
“是了,惊鸿他內力毕竟还是浅了点,若是练了峨眉九阳功,哪需要这般麻烦去卸力————”
这个念头,这一年多来不知折磨了她多少回。
若是传了,便是违背祖师遗训,若是不传,又恐误了佳徒前程。
最终,她索性取了个折中之法。
让顾惊鸿自己去闯去拼,去打出一个赫赫威名。
“若是门中上下,乃至江湖同道都觉得我峨眉掌门非他不可,那我顺水推舟,也不算违了规矩。”
这次让顾惊鸿孤身下山,便是此意。
灭绝师太收敛心绪,冷声道:“岭峒派祖师木灵子当年何等英雄,可惜后辈无能,竟將绝学练成这般模样,我峨眉派万万不能重蹈覆辙。”
顾惊鸿神色肃然,斩钉截铁:“师父放心,有徒儿在,峨眉迟早是天下第一大派。”
灭绝师太闻言,眼中笑意更浓,满是欣慰:“我徒好志气!”
心中的那杆天平,不知不觉又倾斜了几分。
隨后,顾惊鸿又趁机將下山遇到的几处武学疑难一一提出。
灭绝师太指点迷津,往往一语中的。
一番问答下来,顾惊鸿受益匪浅,灭绝师太亦是觉得畅快淋漓。
傍晚时分。
顾惊鸿院內,他刚刚送走了李明河与叶城两位师弟。
这两人缠著他问东问西,听闻剑摑唐文亮的细节,一个个崇拜得满眼放光,最后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院门关上,復归清净。
顾惊鸿立於院中,开始练剑。
但奇怪的是,剑並未出鞘。
他腰系剑鞘,左手轻扶鞘身,右手虚搭在剑柄之上,如同一尊雕塑,久久未动。
“此次下山,虽说收穫颇丰,但也暴露了一个弊端。”
“內力不够深厚。”
“对付唐文亮这等半吊子尚可,但若是遇见真正的江湖一流高手,无法速胜,一旦陷入內力比拼的泥潭,我必败无疑。”
內力积蓄需水磨工夫,即便他有心分两用之法,也非一日之功。
既如此,如何更强?
“只能从招式上寻求突破,弥补內力的短板。”
今日在梅林,师父的一句话给了他启发。
当时谈及七伤拳,灭绝师太傲然道:“若是对拼,我只需用一招佛光普照,保管他骨断筋折!”
佛光普照,乃是峨眉掌法中极强的一招,全凭峨眉九阳功催动,整套掌法只有一掌,並无繁复变化,讲究的一力降十会。
顾惊鸿脑中灵光闪烁。
“我虽无峨眉九阳功根基,练不成那掌法,但是否可以借鑑其意,创出一招剑法?”
“如今我剑法造诣已深,想要自创一套剑法或许极难,但若只是创出一招————”
未必不可行!
他眼神越发明亮。
思绪飘回到从前在犍为县做背夫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