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鸿却是淡定自若。
他早就知道这一大家子都是些什么货色,自然不会被这表面的虚情假意乱了心神。
只当是在磨炼演技。
任凭朱长龄如何旁敲侧击地试探峨眉派的內部情况,他只挑些江湖上人尽皆知的大路信息应付过去。
酒过三巡。
朱长龄已有几分微醺,大著舌头说道:“贤侄啊,这几日你就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的,隨时跟真儿说,千万別客气,就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又转头嘱咐道:“真儿,你带贤侄去西厢房休息,好生伺候著。”
朱九真俏脸微红,低声应是。
武青樱眼波流转,突然对武烈说道:“爹,我也陪真姐一起去送送顾大哥吧,免得顾大哥欺负了真姐。”
说著还嘻嘻一笑,办了个鬼脸,显然是故意这般说,拉近关係。
武烈笑骂了一句胡闹,却也没阻止。
顾惊鸿笑著示意无妨。
卫璧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呆滯。
一种莫名的悲凉感涌上心头,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想一起跟过去,又觉得没脸。
脑海中不禁浮想联翩,全是些让他胸中憋闷的画面。
满嘴苦涩,只能连喝几杯闷酒,最后晕晕乎乎地告退离去。
武烈看著徒弟那副窝囊样,无奈摇头:“这孩子心境太差,遇事便这般颓丧,將来如何让我放心把青樱交给他?”
朱长龄劝慰道:“年轻人嘛,受点挫折是好事,慢慢来。”
等到朱夫人也退下后,厅內只剩两人。
朱长龄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无踪,眼神变得阴冷深沉,冷哼道:“这峨眉小子,滑溜得很,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莽撞无脑。”
想起白日里隱约被当猴耍了一通,他就恨得牙根痒痒。
武烈嘿嘿一笑:“任凭他再聪明,到了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也得乖乖做我们的刀。”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算计。
原来。
两人之前的话真假参半。
魔教四门確实要来,但並非只是模糊地说这个月,而是下了血书,具体到了这月二十八日。
一定会来。
到时候,必有一场惨烈廝杀。
“这小子有点真本事,虽然我白天没出全力,但也能看出他根基扎实,剑法超群,挡住一位门主应该没太大问题。”
“若他真有能耐,帮我们解了此祸,那是最好。若是不行,被魔教的人杀了,那也只能算他倒霉。”
“到时候灭绝老尼找上门来,冤有头债有主,也是找魔教的麻烦,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看她和杨逍斗一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两人冷笑连连。
无论怎么算,这笔买卖都不亏。
无非就是这几天好吃好喝招待一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