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眾星捧月般的感觉,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可惜,她从未凭藉自身威望做到过。
正出神间。
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低声的窃窃私语。
是两名年轻的女弟子在说话。
“顾师兄真是太厉害了!不仅武功卓绝不凡,连安排事情都这么有条理,刚才那一件件任务分派下去,井井有条,感觉比三位师姐都要强许多呢。”
“谁说不是呢?以前跟著丁师姐她们,总是提心弔胆的,生怕做错了事挨骂。现在顾师兄一来,我感觉整个人都有了主心骨,干劲十足!”
“哎,你说————要是顾师兄能当掌门就好了。”
“啊!这————这不太好吧?咱们峨眉派向来都是女子做掌门,从祖师传下来就是这个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顾师兄这么优秀,要是因为是个男人就当不成掌门,那多亏啊?谁说规矩就不能破例了?”
“说得也有道理。若是顾师兄当了掌门,凭他的本事,感觉咱们峨眉派將来肯定能媲美武当少林,甚至成为天下第一大派!”
两人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峨眉派在顾惊鸿带领下称霸武林的辉煌场景。
丁敏君听得清清楚楚,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她猛地衝出,厉声呵斥道:“住口!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两名女弟子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把手中的物件给扔了。
回头一看是丁敏君,更是嚇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道:“丁师姐!”
“我们————我们没说什么————”
丁敏君面罩寒霜,眼神阴冷:“没说什么?我刚才明明听见你们在妄议掌门之位!好大的胆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你们能说的?小心我去稟告师父,將你们逐出师门!”
两人闻言,顿时胆寒,连忙躬身求饶:“师姐饶命!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丁敏君冷哼一声:“这次就饶了你们,若是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嚼舌根,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两人如蒙大赦,慌忙逃窜而去。
丁敏君目视著两人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心中的怒火虽然稍微消散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烈的不安和危机感。
“这两个贱人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一直把目光放在纪晓芙身上,把她当成最大的竞爭对手。但现在看来,顾惊鸿这个小白脸才是威胁最大的!”
“连这些普通弟子都有了这种想法,那————师父会不会也有这个意思?不然为何师父要带他上空峒立威,又把剷除三江帮这么露脸的大事全权交给他负责?”
想到这里。
她咬牙切齿,心中又是嫉妒,又是忌惮。
“我若是现在捅破纪晓芙未婚生子的丑事,固然能让她身败名裂,彻底失去掌门继承资格。但那样一来,岂不是便宜了顾惊鸿?他没有了竞爭对手,岂不是更有希望当上掌门?”
一想到將来要对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师弟俯首称臣,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但她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敢拿捏纪晓芙,是因为她了解纪晓芙的软肋,知道纪晓芙不善辩解,对外人狠辣,对同门却总是心软留情。
但顾惊鸿不一样。
这人软硬不吃,手段狠辣,而且武功高得嚇人。
她是真不敢明著跟他作对,之前那一指点在她手腕上的痛楚至今还记忆犹新。
这人不好惹。
“该如何是好呢?”
丁敏君在迴廊里来回踱步,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