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笑骂道:“你们这些小猴子,既然知道人家厉害,就该好好练功才是。人家那是真本事打出来的名声,我武当弟子心胸要开阔,哪能隨便在背后议论別人长短?自己苦练武功,追上去才是正道!”
眾童子吐了吐舌头,嬉笑著散去。
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对了殷师叔,这是您的家书,刚才在驛站顺道取回来的。”
殷梨亭讶然接过,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確实是家里寄来的。
他一边往真武殿走,一边隨手拆开信封。
刚开始,他还神色轻鬆,嘴角带笑。
但读了几行之后,脸色骤然大变,拿著信纸的手颤抖起来,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一颤,像是丟了魂一样,拔腿就往山下衝去。
刚衝出没多远。
一道沉稳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四侠张松溪。
他一把拉住殷梨亭,皱眉问道:“六弟,你这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哪?”
方才他正好路过,本想打个招呼,却见殷梨亭看信看得出神,没多久便脸色大变,失魂落魄。
他素有智计,心思縝密,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出手拦住。
自从三哥俞岱岩残废,五弟张翠山自杀之后,他心里就留下了阴影,稍有风吹草动,就忍不住担心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殷梨亭眼中水雾瀰漫,低著头不说话,只是拼命摇头,想要挣脱张松溪的手。
张松溪急了,加重了语气:“六弟!到底出了什么事?谁给你的信?”
他是真怕再出什么意外。
殷梨亭將信藏到身后,不肯说话。
张松溪死死拉著他不让走。
殷梨亭拗不过这位素来精明的四哥,心中积压的悲痛和委屈瞬间爆发,哽咽道:“晓芙————晓芙她出家了!她————她不嫁给我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
泪水如决堤洪水般涌了出来。
这七八年来,他苦苦等待,日思夜想,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脑海中浮现出纪晓芙那温婉动人的模样,心臟狠狠抽动,痛得无法呼吸。
张松溪瞪大眼睛,也是震惊不已。
“怎会如此?这是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心中也是乱成一团麻。
这桩婚事可是当年殷纪两家定下的,怎么说变就变了?
而且,纪姑娘怎么会出家?
殷梨亭红著眼睛道:“我要去峨眉,我要亲眼见到晓芙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家,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事惹恼了她?”
张松溪连忙劝阻道:“六弟冷静!峨眉乃是清修之地,你此前去送信已经惹恼了灭绝师太,若是现在贸然闯上去,肯定连山门都进不去,更別说见纪姑娘了。”
“她既然已经出家,那便是木已成舟,你现在急也没用。不如稍安勿躁,我陪你回一趟老家,先问问伯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急智之举。
他怕殷梨亭这个状態一个人下山会出事,必须得有人跟著。
殷梨亭踌躇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