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殷天正也是老糊涂了,为了一个小小坛主,竟敢与天下人为敌!”
顾惊鸿暗暗凛然。
这消息传播的速度和广度,实在是太过反常。
日后六大派围攻光明顶,那是经过了数年的发酵,最终成型,各派云动。
而如今这阵势,倒真像是有人在刻意煽动全武林的情绪。
“看来等匯合之后,还得再探探其他人的口风。”
顾惊鸿暗嘆一声,劝道:“只怕未必如梅帮主所想。若天鹰教真的知晓谢逊下落,何至於让张五侠夫妇流落海外十年才归?只怕他们也只知个大概,甚至可能根本不知情。梅帮主还需做好心理准备,莫要期望太高。”
梅石坚愕然,愣在当场:“这————”
纪晓芙等人也是微微一怔。
其实这道理稍微细想便能明白。
若是天鹰教早知女儿下落,以殷天正的性子,怎会让他们受苦十年?
但人往往会被贪念或仇恨蒙蔽双眼,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愿放过。
梅石坚咬了咬牙,不甘道:“不管如何,这次定要让那白龟寿把当年王盘山的事情吐个乾净!哪怕是一点线索也好!”
顾惊鸿不再多劝。
他知道,这种执念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白龟寿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控制事態,不让其演变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巫山帮眾人虽然伤势不轻,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断无半途而废的道理。
简单包扎修整后,便跟隨峨眉派一同前往嘉兴。
两日后。
嘉兴城遥遥在望。
一入城,便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
街上隨处可见携带兵刃的江湖人士,三五成群,神色各异。
见到峨眉派一行人到来,尤其是看到顾惊鸿那標誌性的青衣,不少人纷纷驻足侧目,目光惊异,心中猜测,更有大胆者上前抱拳招呼。
顾惊鸿一路温和回应,並不摆架子。
眾人直奔城中有凤楼。
还未踏进大门,便听得楼內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怒喝:“天鹰教简直猖狂至极!竟敢在半道设伏截杀同道,真当我正道无人了吗?!”
这声音有些耳熟。
顾惊鸿挑了挑眉,心中已有计较。
崆峒五老之一,关能。
他抬步迈入楼內。
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一名青衣少年当先而入,气度从容,身后跟著数名峨眉弟子和一群带伤的黑衣汉子。
顾惊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含笑,拱手道:“峨眉派来迟,让诸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