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鸿沉吟片刻,说道:“师父,咱们不若先往湖广方向寻一处隱蔽之地修养,再派人快马加鞭去武当山,告知张真人此事,请他们派几位高手前来匯合。”
“一来,阿三乃是当年重伤俞三侠的元凶,此事本就涉及武当恩怨,理应告知,二来,汝阳王府高手眾多,那小郡主又狡猾多端,未必会轻易交出黑玉断续膏。咱们若是孤军在此,还要看押人质,难免会有疏漏,须得有所防备。”
灭绝师太点了点头。
其实按照她的性子,本想直接將阿三带回峨眉山,在自家地盘上解决此事,到黑玉断续膏后,再派人送去武当便是。
但她早已属意顾惊鸿接班,如今见他思虑周全,不仅顾全了大局,还能藉此加深两派情谊,更是对他这份沉稳感到满意,便有意培养他的威信。
於是她当机立断:“好,就照你们师弟说的办。静虚,你立马火速前往武当山报信,咱们在沅州匯合。”
“是,师父!”
静虚师太领命,快马匆匆离去。
其余人则稍作收拾,带著重伤昏迷的阿三,开始寻找落脚之处。
方才一番激战,眾人损耗颇大,確实需要休整一番。
与此同时。
鹤笔翁带著赵敏纵马狂奔,一口气跑出数十里,直到確认身后无人追来,这才鬆了口气。
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头微甜,刚才硬接那一掌,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此时稍一放鬆,便是一阵难受。
他心中暗恼:“可恨!若非要分心护著郡主,老夫怎会如此狼狈?若是师兄在场,我们师兄弟联手,保管叫那师徒二人有来无回!”
平日里他们玄冥二老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但此次为了大局,恰好分开行动,一人隨身保护赵敏,一人隨汝阳王镇压叛军。
经此一役,他暗下决心,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分开了。
两人联手,实力远大於二,足以横行天下,再也不用受这等窝囊气。
他压下翻涌的气血,低声问道:“郡主,您没受伤吧?”
“无事。”
赵敏摇了摇头,小脸却有些煞白。
方才虽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那种生死一线的惊嚇却是实打实的,尤其是被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追逐的时候,那种压力是实打实的。
但比起惊嚇,更多的是气恼。
从小到大,她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兴冲冲地跑来想要教训人,结果却损兵折將,连极为倚重的阿三都折了进去,最后还要被人勒索。
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鹤笔翁见她无恙,稍稍安心,又试探著问道:“郡主,那黑玉断续膏————咱们给是不给?”
赵敏脑海中浮现出顾惊鸿那张可恶的笑脸,恨得牙痒痒。
“小贼!你休想轻易拿到黑玉断续膏!”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冷声道:“自然要给!”
“鹤师父,你拿我的令牌,立刻去附近调集好手,越多越好!”
鹤笔翁不明所以,但不敢多问,连忙应是。
一处破败的山神庙。
峨眉眾人在此歇脚。
顾惊鸿告罪一声,寻了个乾净的角落盘膝坐下,开始运气调息。
方才与鹤笔翁对那一掌,虽然有师父分担,且有峨眉九阳功护体,但那股阴毒的寒气依旧如附骨之疽,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而已。
之所以要硬接那一掌,並非是他不知道玄冥神掌的厉害,而是想著日后迟早还要遇上这两人,不如趁著师父在侧,有万全的保障,先亲身体会一下这掌力的特性。
这一体验,果然不同凡响。
他心中凝重:“玄冥掌力果然阴毒霸道,若非我將峨眉九阳功进行了优化,更加刚猛至阳,只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