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很多时候,真正的高手过招並不需要动手。
若是名声够响,大派弟子行走江湖,只需报上名號,亮出招牌,不管是黑道白道,多少都会给几分薄面,事情自然就能摆平。
大部分时候,甚至都不需要硬碰硬,只需稍稍露一手,就能震慑宵小。
这就是所谓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若是天天都要跟人拼命廝杀,再厉害的门派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和折损。
但现在。
崆峒派的金身,似乎破了。
江湖上的人开始不怎么卖他们的面子了。
一些平时不敢惹是生非的小门小派,现在也敢暗地里跟峒弟子叫板,徒增了许多不必要的爭端。
短短几个月,颓势渐显。
殿內。
除了老五白兴鹤外出未归,其余四位长老齐聚一堂,个个脸色难看,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宗维侠狠狠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颤:“可恶!这帮见风使舵的小人,真当我崆峒派没落了不成?!”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来拉屎撒尿!”
“上个月,连那不入流的黑沙帮都敢暗地里使绊子,真是岂有此理!”
这几个月来。
崆峒派的日子確实不好过。
虽然那些势力大多还不敢明著来,忌惮余威,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层出不穷,不断试探,但凡峒派露出些许疲態,等待的就是更凶猛的攻势。
这搞得他们焦头烂额,疲於应付。
常敬之低喝一声,语气沉重:“若是再这样下去,我崆峒派真要没落了。日后九泉之下,我等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唐文亮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愤:“都怪峨眉派!都怪顾惊鸿那小贼!”
“若非他当眾揭我们的短,让我们顏面尽失,何至於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和顾惊鸿结怨最深。
最初在华阳长街,被顾惊鸿当著眾弟子的面一剑扇飞了牙齿,那是奇耻大辱。
后来又被灭绝师太打上门来镇压,更是让他恨之入骨。
眾人皆是愤愤点头,附和不已。
他们全然忘记了,若非那日顾惊鸿站出来洗脱了崆峒派的嫌疑,只怕他们早就被愤怒的天鹰教眾拖著同归於尽了。
虽然顾惊鸿的方式確实粗暴了些,但也算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关能沉声道,打断了眾人的抱怨:“说这些毫无意义。如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重振我崆峒声威,找回场子。”
眾人点头,却又无奈嘆息。
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正是外出归来的老五白兴鹤。
眾人抬头看去,眉头微皱。
关能不悦道:“老五,你去哪了?商议大事也不见人影。”
白兴鹤满脸激动,气喘吁吁道:“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