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汝阳王府。
那名唯一倖存的黑衣武士,一路风餐露宿,跟踉蹌蹌地逃了回来。
“求见王爷!有紧急情报!”
门口的侍卫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大吃一惊,不敢怠慢,连忙通报。
很快。
他被带入王府大堂。
大堂內,汝阳王高坐主位,赵敏侍立一旁,玄冥二老分立左右,气氛凝重。
汝阳王眉头紧锁,沉声喝道:“怎么回事?刚相不是带人去截杀崆峒派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
那武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悲声呼道:“王爷!属下无能!刚相大人带领我们,本来一切顺利,眼看就要將崆峒派全歼。谁知————谁知那峨眉派的顾惊鸿突然手持倚天剑杀出!”
“他武功厉害,倚天剑更是锋利无匹,刚相大人不敌,被他一剑斩杀!剩下的兄弟们也都被他杀光了,只有属下一人侥倖逃脱!”
说著。
他颤抖著手,解下背后包袱,將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放在了地上。
刚相的人头面目狰狞,双目圆睁,仿佛死前经歷了极大的恐惧与不甘。
因为天气渐热,即使经过处理,此刻也散发著一股隱隱的恶臭味道。
汝阳王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了赵敏的眼睛。
赵敏却一把拉开了父亲的大手,目光死死盯著那颗人头,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声音冰冷:“顾惊鸿还说了什么没有?”
武士浑身颤抖,结结巴巴道:“他————他说————多谢王府厚赐,这是他的回礼。”
啪!
汝阳王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茶水四溅。
“混帐!真是岂有此理!”
他堂堂兵马大元帅,竟然被一个江湖草莽如此嘲讽挑衅?
玄冥二老也是怒喝一声:“好大的狗胆!”
鹤笔翁上前一步,躬身道:“请王爷下令!我和师兄这就走一趟,宰了那小子,提他头来见!”
眼中杀意凛然。
主辱臣死。
再加上上次在灭绝师太手中吃了亏,鹤笔翁一直耿耿於怀,正想找机会找回场子。
汝阳王脸色阴晴不定,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赵敏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答应下来。
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不可!那傢伙狡猾多端,肯定已经逃回峨眉山了。峨眉地势险要,门人眾多,再加上顾惊鸿手中的倚天剑。若是两位师父贸然前去,面对围攻,实属不智。”
那毕竟是人家的老巢。
想要在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谈何容易?
再绝顶的高手,一旦陷入围攻,也难以全身而退。
若是调集大军围剿。
势必会惹起眾怒,甚至可能逼反整个武林。
到时候,各大门派抱团取暖,个个化整为零,四处游击,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除非哪天,朝廷有把握明牌对付整个武林,將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