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没入了路旁的密林之中,气息收敛全无。
前方的胡青牛夫妻俩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依旧在骡车上依偎著。
这几日的逃亡虽然辛苦,风餐露宿,但只要心爱的人陪在身边,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一点也不觉得苦。
王难姑靠在丈夫的肩膀上,脸上浮现出一抹少女般的羞涩,憧憬道:“师哥,等咱们安顿下来,生个娃娃吧。以后,我教他用毒,你教他行医,让他成为天下医毒无双的奇才,样样都是天下第一,好不好?”
胡青牛闻言大喜,满眼放光:“好!自然好!不过,一个怎么够?咱们得多生几个,热热闹闹的才好!”
王难姑羞赧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老不正经的!”
胡青牛哈哈大笑,笑声在山涧中迴荡。
突然。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笑声之中:“只怕,你们是有命想,没命生啊。”
胡青牛笑声戛然而止。
夫妻两人心中一阵狂跳,满脸惶恐地回头望去。
只见后方极远处的山道上。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婆婆,正拉著一个少女的手,似慢实快地走来。
明明看著还有好长一段距离,但那阴冷刺骨的声音,却清晰地在两人耳边响起,仿佛就在身旁一般。
令人毛骨悚然。
胡青牛浑身一个激灵,头皮发麻。
他猛地扬起鞭子,死命地抽打著拉车的骡子:“驾!快走!快!”
他试图加快速度逃离。
冷汗流下,浸湿衣背。
王难姑反应极快,迅速从袖中摸出一把红色的粉末,抹在骡子臀部。
骡子被药粉一刺激,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刺痛和奇痒,立刻发出一声长嘶,发疯似的向前狂奔起来,速度陡增。
两人稍稍鬆了一口气。
然而。
等他们再转过头去看时。
却惊恐地发现,后方山道上金花婆婆和阿离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人呢?!”
胡青牛惊叫一声。
话音未落。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狂奔的骡车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车辕瞬间断裂,整个骡车侧翻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胡青牛和王难姑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重重跌倒,摔得七荤八素。
那匹骡子则因为失控,跌入山涧。
两人强忍著浑身剧痛,挣扎著抬起头。
凝目望去。
却惊骇地发现,金花婆婆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站在了他们前方几丈外,正好挡住了去路。
这等身法,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胡青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金花婆婆,別来无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