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的是别开枪,不是它有多快,这是两码事。"
里昂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但那种"我欠你一个人情"的表情已经写在了脸上。
"我肩膀上这是什么?"
克莱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厌恶。
李轩转头看过去。
克莱尔的左肩上有一块半透明的黏稠液体,大约硬币大小,呈淡黄色,质地像是浓缩的鼻涕,正在缓慢地沿着红色骑行夹克的面料向下滑动。
舔食者的黏液。
刚才在排水口上方爬过的时候滴下来的。
"别碰它。"李轩说。"用布擦掉,不要用手直接接触。"
"有毒?"
"不确定,但舔食者的体液里可能含有高浓度的T病毒活性成分,皮肤接触不一定会感染,但如果有伤口就不好说了。"
克莱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手帕,把肩膀上的黏液擦掉,然后把手帕扔在地上。
"刚才那个东西从头顶爬过去的时候,这玩意儿滴在我肩膀上。"克莱尔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我差点叫出来。"
"但你没叫。"
"废话,我又不是傻子,你刚说了靠声音定位,我要是叫出来不就等于在它面前点了根蜡烛?"
"所以你很聪明。"
"少拍马屁。"
"不是拍马屁,是实话。"李轩看着克莱尔。"那种情况下能忍住不出声,普通人做不到。"
克莱尔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把消防斧从腰间抽出来重新握好。
"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里昂说。"那个东西可能还在附近,如果它找到别的通道绕过来……"
"同意。"李轩说。"继续走,尽量不出声,脚步放轻,不要踩水。"
"你说它靠声波定位。"艾达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四个人的注意力转向了那个一直沉默的红裙女人。
从舔食者出现到现在,艾达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在所有人都在紧张、恐惧、喘气、争论的时候,艾达·王像一台录像机一样安静地站在旁边,记录着一切。
"声波定位的有效范围是多少?"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专业。
不是"它还会不会来",不是"我们安全吗",而是"有效范围是多少"。
一个"来找男朋友的普通女人"不会问这种问题。
"不确定。"李轩说。
"报告上没有给出精确数值,但根据它鼓膜组织的大小推测,在开阔空间里大概五十到一百米,在管道里会更远,因为管壁会反射声波。"
"所以我们现在说话的声音,它可能听得到。"
"可能。"
"那你为什么还在说话?"
"因为我们已经拐了一个弯,声波在拐角处会大幅衰减,加上这条支管的直径更小,传导效率也会下降。"
"你对声学也有研究?"
"选修课。"
"又是选修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