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克格勃华尔兹。
两个人又笑了。
这次是同时笑的。
李轩的笑声低沉,带着一丝现代宅男特有的自嘲式幽默,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演,你也知道我在演,但这出戏还挺好看的。
艾达的笑声轻柔,带着一层薄薄的距离感,像是隔着一扇毛玻璃窗看到了一幅有趣的画,欣赏但不触碰。
两种笑声在狭窄的管道里交汇、碰撞、反射,在混凝土管壁之间来回弹跳,最后融合成一种奇异的和声,像是两个音叉被同时敲响,频率不同但共振了。
回声在管道里延伸了很远。
远到像是整条下水道都在笑。
笑声消散之后,管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脚步踩过积水的声音,和远处闸门方向越来越清晰的水流声。
你很有趣,李轩。
艾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头依然没有回。
有趣到什么程度?
有趣到……让我想继续聊下去。
这算是你的回报的一部分?
这算是免费试用。
免费试用的期限是多久?
到我们找到闸门为止。
那我们走慢点。
你可以走慢。艾达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但水位不会等你。
李轩低头看了一眼。
积水已经漫过了膝盖。
红裙的下摆浸在水里,布料吸水后变得更重,贴在大腿上的弧度更加明显,裙摆与皮肤之间那片若隐若现的阴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湿透的红色面料紧紧包裹住大腿轮廓的画面。
比阴影更要命。
改良T在血管里又翻了一个身。
走快点也行。李轩说。
声音正常。
裤裆里不正常。
两个人继续向前。
水流声越来越近。
两个猎手,在同一条管道里,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身后拖着各自的秘密和各自的算计。
谁是猎手,谁是猎物,现在还没有答案。
但两个人都笑过了。
在末日的下水道里,在丧尸和舔食者的阴影下,在积水漫过膝盖的管道中,两个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人,因为一句克格勃华尔兹笑了。
这比任何美人计都危险。
因为笑声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