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谁是你媳妇了?不要脸的下流胚子。”
“你。”沈熙之眼神灼热,言语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挑逗,“花幸幸,你可是陛下赐给我的宝贝媳妇,我瞧瞧又怎么了?难不成瞧瞧还犯罪了不成?”
杏娘俏脸绯红,这狗男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她实在是挨不住这狗男人的眼神了,抬脚踩在他的脚背上,狠狠一碾,直到听见他吃痛的吸气声这才心满意足:“该!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定不饶你。”
这是害羞了?
沈熙之知道自己不能够再挑逗了,不然自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老老实实地闭上眼:“好嘛好嘛,我不看了就是。”
狭长深邃的眼眸闭上,老老实实地任由她摆弄。
长眉入鬓,鼻若悬胆,再配上这流畅的下颚线,当真能称得上一句面若冠玉。
杏娘本是满肚子的气性,但在看了两眼这狗东西之后,却气消了。
暗哼一声,狗东西倒是会用美男计了。
在心里哼哼唧唧半响,终是抬起手开始刮他右边下巴上的胡须了。匕首不同于剃刀,极其的锋利,所以杏娘刮得时候极为的专注,专注到甚至能够瞧见他脸上的瑕疵。
也正是因为专注,所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沈熙之是什么时候睁开眼的。
等到杏娘将匕首扔进木盆里,拿着棉布来擦拭他下巴上的泡沫时,恰好对上那双泛着柔情的眼眸
沈熙之便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虽不曾言语,但眼中的情丝却说明了千言万语。
杏娘娇哼一声,最终还是将他下巴的泡沫擦拭。
“幸幸,等我。”
等到擦拭完毕,沈熙之扣住她的腰身,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心,而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月影憧憧,枝叶晃晃。
若非木盆中飘荡的胡须以及那把银色的匕首,杏娘只当这是梦一场。
额心的触感,终究是他留下来的余温。
杏娘摸了一下额心,而后将匕首擦拭干净悄悄地收进了衣橱的暗格,转身将木盆里的污水倒入了后院沟渠,确定自己没有留下把柄后这才返回内室休息。
次日,沈太后的懿旨到了。
沈太后言明黄河大水,洪涝使百姓民不聊生,为了哀悼逝去的百姓近来京中严禁婚嫁,所以婚期延至九月十九日。
杏娘欢欢喜喜接旨。
同时她心里也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天子无过,君无错!
即使有错,那底下也有无数人会给他圆谎兜底。
三月二十日起,杏娘便在家中安心备嫁,空闲时期她就为自己绣盖头、绣喜鞋。
自打听雨轩那一吻后,沈熙之仿佛又变成了正人君子,他再也没有私底下摸来花府,但他会时不时托家里的小内奸长昭带点小玩意,有时候是木雕玫瑰花、有时候是酸了吧唧的情诗,又或是珍珠盘串、耳坠、发簪反正每次杏娘收到,总会怔怔地发呆半响。
然后等到小内奸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将回礼给他。
一条手帕、一个香囊又或是一个荷包
反正长昭每次瞧着爹爹、阿娘那咧开的嘴角,他就觉得自己饱了。唉,他就是个小孩子,谁能够来救救他?
就在长昭这样顿顿饱的日子中,他终于熬到了七月二十三。
七月二十三,魏国公沈春山、魏国公世子沈熙之他们父子带着媒人以及大雁、绸缎、酒水亲自登门来提亲了。
沈春山笑眯眯地开口:“花大人,沈某奉陛下的圣旨,来提亲了。”
花文舟皮笑肉不笑:“臣接旨。”
七月二十四,媒人登门问名。
七月二十六,纳吉合八字,交换庚帖,婚事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