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眠点了点头,伸手把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將伤口全部露了出来。
小葵深吸了一口气,用棉签蘸了稀释过的汁液,小心地涂在那一大片疤痕的位置。
棉签触到疤痕表面的瞬间,陆星眠的身体轻轻绷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小葵的手没有停,继续沿著疤痕的走向涂抹,把整片区域覆盖完毕,等干一点了再涂抹第二层。
就这样重复了三遍。
小葵的棉签经过她疤痕最敏感的那段部位时,陆星眠的右手忽然抬了一下,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
她的小臂撞到了操作台边缘,桌子激烈摇晃了一下,上面的取样瓶差点就倒了下去,小葵眼疾手快,將它扶住了。
陆星眠没有说话,只是把抬起的手收了回去,偏过头看向小葵:“……不好意思。”
小葵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只取样瓶,又看了一眼陆星眠:
“……你刚才那一下要是打我,我现在应该已经在地上躺著了吧?”
陆星眠没有接话,看著是想否认。
小葵没有再说什么,重新蘸了一根棉签,继续沿著疤痕的边缘涂抹,动作比之前更轻了一些。
不过心里想著,要是林沐阳给她擦的话,刚才会不会被一巴掌拍到地上?
好可惜,竟然被他跑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陆星眠,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看到哥哥被揍。
林沐阳从实验室出来,来到关著小猪仔的笼子前面。
小猪仔正趴在笼子角落,耳朵偶尔抖一下。
看到林沐阳过来,立即让它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已经癒合的伤口好像又开始隱隱作痛。
林沐阳不管它的惨叫,一把將它按倒,轻轻掀开它腹侧伤口处的保护膜。
前两道伤口已经完全癒合,连痕跡都看不到了。
只有第三道的边缘还剩一条粉色的细线,那是新生的皮肤正在缓慢过渡的顏色,再过两天就会彻底消失。
他仔细看了一眼,把膜重新盖回去,站了起来,在记录表上填上数据。
与此同时,法兰西。
巴黎上空,一架小型无人机正在盘旋。
镜头捕捉到的画面被实时传回到会议室里,投影在中央屏幕上。
市区主干道已经被爬山虎全部覆盖了,两侧的建筑外墙也几乎被包裹完,只剩下少数几处露出了原有的墙面。
塞纳河沿岸的栏杆上掛著一层密密的藤蔓,那些废弃的车辆,在藤蔓覆盖下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法兰西政府再次召开了內部会议,这是爬山虎的蔓延被阻止之后的第四次会议。
会议內容和之前几次没什么区別:该如何收復被爬山虎占领的巴黎。
城內的搜救工作早已完成,那些最后找到的人,由於中毒过深,现在仍然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但关於巴黎的清理工作却迟迟无法推进。
他们专门派人进去,在不同的位置测量过爬山虎藤蔓的强度,比世界上最坚硬的木头的强度还要高。
一般的清理工具根本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更別说那变態的自愈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