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骗子无数次覬覦她的床铺或者说覬覦抱著她睡,都被她无情地用眼神或武力镇压了!
同床?那是她绝对不允许逾越的雷池!
此刻,花卷这个突如其来的、带著撒娇和“威胁”性质的提议,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她平静的心湖!
“不……”镜流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拒绝,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什么不!”
花卷立刻打断她,抱著她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身体几乎掛在她身上,仰著脸,大眼睛里充满了“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委屈和“我就要通宵”的威胁,“流流!你忍心看我这么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女孩子孤零零地睡在冰冷的房间里吗?万一我做噩梦了怎么办?万一我掉下床怎么办?你就这么狠心吗?呜呜呜……”她假模假式地开始乾嚎。
镜流:“……”
她看著花卷那张写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脸,感受著胳膊上传来的、属於另一个人的温度和力道,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束手无策”的感觉攫住了她。
拒绝?这丫头真能做出通宵打游戏或者乾嚎一晚上的事情。
答应?和一个女孩子同床……这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僵持了几秒,花卷的“呜呜”声越来越响,虽然一滴眼泪没有,但镜流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彆扭和僵硬,红瞳里充满了无奈和认命。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感觉比刚才打赤尻马猴还累。
“耶!流流最好啦!”花卷瞬间变脸,欢呼一声,鬆开镜流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冲向主臥,“我去铺床!保证香喷喷软乎乎!”
镜流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小太阳……果然是她命里的克星。
花卷的主臥確实很大,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占据了中心位置,铺著柔软光滑的冰丝床品,空调开得恰到好处,散发著淡淡的薰衣草香薰气息。
镜流洗漱完毕,穿著自己带来的保守长袖长裤睡衣,站在床边,看著已经换上毛茸茸小兔子睡衣、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花卷,身体依旧有些僵硬。
“流流快上来呀!”花卷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大半位置,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多宽敞!我睡相可好了!保证不越界!”
镜流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掀开被子,动作略显僵硬地躺在了床的最边缘,身体绷得笔直,儘量离花卷远一点,仿佛身边躺的不是闺蜜,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花卷倒是毫不见外,侧过身,面对著镜流,支著脑袋,脸上带著心满意足的笑容。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营造出一种温馨又私密的氛围。
“流流,”花卷的声音轻轻的,带著点撒娇后的慵懒和满足,“有你这样的姐妹,真好。”
镜流身体依旧紧绷,红瞳盯著天花板,没说话。
花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你知道吗?我爸妈……他们生意做得很大,满世界飞,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家里这么大,就我一个人。钱?他们倒是给得很大方,卡隨便刷,想要什么买什么。可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有时候,看著这空荡荡的大房子,就觉得……特別没意思。你说,钱这东西,赚多少才是个头啊?赚再多,买不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买不来有人在你生病的时候递杯热水,买不来……像现在这样,能抱著闺蜜说悄悄话的温暖。”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迷茫和渴望。
镜流静静地听著,红瞳里映著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
花卷的迷茫,很自然的就应在了她的心上。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