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拐角处,令采南拉停前面步伐生风的裴之恒:“就到这吧,裴兄届时回去,少个女婢应该不会被发现。”
裴之恒:“那你呢?”
令采南头也不回,急着离开:“自然是去干我的事。”话一说完,她纵身一跃,消失在裴之恒的视野里。
“你……”小心点。裴之恒刚探出的手和他未说完的话一样,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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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已经离开宴席,可因着滕贵妃到来的缘由,太仆府里的侍卫比她想象中的只多不少。
她避开那些敏锐的目光,悄悄来到一间屋子。
今日宴席上的侍从除了小部分太仆府上的,大部分均是滕贵妃从宫中带出的。她着一身宫女装,实在给她带来不少方便,只不过女婢鲜少单人成行,没了裴之恒,这身衣服给她带来的方便就没了。
令采南脱下身上服装,露出里面的黑色夜行服,将宫女装裹到行囊里,背在身上。
官宦自带的侍婢奴仆均在后门的院子里候着,其中应少不了葛家。
今早葛家的马车在路上冲撞行人时,马车窗幕被风撩起,她双目看得清楚,马车上出了葛斋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方才宴席上她也四处瞧过了,那人没有来宴席。
既然不是来赴宴的,葛斋为何要带他来?
令采南转身踩上房檐,匆匆往后院赶去。哪料不远处忽一阵喧哗,她忧心被发现,索性趴在了房檐上。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暖意像是顺着筋骸慢慢爬上心尖,连带挑动令采南脑海里的弦。
她心中一惊,也顾不上被发现了,忙探出脑袋去看下面发生了什么。可惜房檐遮挡,她什么也没能看见。
令采南耳朵动了动,听见皮肤被锐器划开的声音和有人痛苦的呜咽声。
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过去,四周归于寂静。
那阵忽如其来的熟悉感也随之消失。
令采南连忙翻身下屋,四处张望,却连一个背影也没能瞧见。
令采南心里闪过一阵失落。难道她感觉错了?不应该啊……
她认真想了想,那点失落又立马消失不见了。当是她错了,一个喜欢云游江湖的人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
扳指在此刻猛地一热,令采南一愣,不再纠结方才的事,压低身子往后院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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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仆府虽不与安国公府一般大,但许是是旧舍改来的原因,道路弯弯曲曲,复杂程度丝毫不比安国公府差。
各家的马车在后院外围停地齐整,禁军的人沿围墙而立,人人腰间配剑。
躲在树荫下的令采南眨眨眼,难免头疼,即使她万般能耐,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全身而退还是很难。
不过嘛,她方才用扳指感受到了,沈砚舟也在附近。
她并不觉得沈砚舟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反而更愿意相信,有他在的地方一定会出事。他弄出点动静,禁军自然会派人前去查看,到那时她便只需坐收渔翁之利,乘机找到葛家的马车。当然,她也没有全把希望寄托在沈砚舟身上,一炷香后再没动静,她便自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