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采南:“师兄那边?”
“我帮你说。”
令采南嘴角一弯,把手里的箭扔回他怀里:“难得见你那么配合我,不刺你啦,我今日高兴。”
少女脸色苍白得脆弱,脸上这点笑意似都能把她的生机搅碎,她笑了一会便开始觉得累。
习武之人筋骨强劲,身体素质优于旁人,是该多重的伤,才会让平日里生机勃勃的她看上去病怏怏的。
令采南看他神色晦暗,忍不住开口道:“现在不揍你,只是为了等我病好后把你打成猪头,少自作多情觉得我宽恕你了,没门!”
“虽然说是我先闯入皇城给你们惹麻烦的,也是我不知死活往你箭上打的,但我当时叫你住手,你半点都没应我,我很生气。”
“还有,我现在整天昏睡不起,主要是因为一开始的旧伤,少在心里觉得你的箭厉害能把我打成这样,若我没受伤,怎么可能连你一箭都接不住?”
“等我好了,不仅要打爆你的猪头,还要——”
少女被人轻轻揽过,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窗外烈日晃眼,蝉鸣伴随鸟叫将夏曲揉成嘈杂的翁响。
少年将头埋进她的颈侧,声音嘶哑:“随你。”
“打死我都行。”
令采南闻言偷笑,把头轻靠在他的肩上,闭眼感受他怀里遗留的夏风气息,任由他抱着自己。
说了这么些话,他总不能还自责了吧。令采南默默想着。
屋外,闻墨怀里抱剑倚在墙边:“听见了?”
令沐泽长身玉立,“嗯”了一声。
“那个大夫你打算如何处置?”闻墨问。
令沐泽转身往外走:“留着。”
闻墨跟上他:“那师妹的毒?”
“我信她。”令沐泽头也不回。
闻墨却道:“她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可那大夫巧言令色厉害得很,示弱未必不是他的伪装,师妹如何能和他斗。”
令沐泽并未作答,自顾自地往前走。
闻墨叹了口气:“你就是太惯着小师妹了。”
令沐泽神色自如:“是你太小看她。”
二人走进另一间屋子,于一桌前落座。比起令采南的屋子,这间屋子墙皮脱落,角落隐有青苔,透着一股霉腥味。
闻墨在鼻前扇了扇:“也不知你怎么住得下的。”
他打量一周,又道:“你不如去我屋里打个地铺,我不嫌弃你。”
令沐泽将好屋子留出来给他们住了,自己却冷不哼住在这小破屋里。
“不必”,令沐泽道:“也住不了多久了。”
“出城的事如何?”
闻墨将剑放在桌面:“再过几天,有商行要运一批货物,小师妹可以躲在里面,我们三个从城墙走。”
令沐泽问:“确定不是官府操作?”此时城门关闭,连京城勋贵出城也要特批,圣上却愿意让一对商队外出,这未免过于蹊跷,简直就像是在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