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令采南一丧:“在沈砚舟手里。”
宋子眠严肃起来:“那可是师父的宝贝。”
“我明白”,令采南道:“那也是我心里的宝贝,我会把它拿回来的。”
经过上次的事,宋子眠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沈砚舟这个大夫了,除了昏迷那几日依旧是他诊治,后来找到了新大夫,沈砚舟带走徐沉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你昏睡那几日他为你针灸,闻墨师兄就站他身后,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生怕他耍花样。”宋子眠不知从何处拿了几个果子吃。
“那人真是个怪胎,闻墨师兄就差砍了他了,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令采南倚在床边,问:“他笑什么?”
宋子眠道:“我哪知道他笑什么,怪瘆人的。”
莫名其妙的微笑,是独属于沈砚舟的唬人方法,令采南丝毫不意外宋子眠会被吓到。
令采南:“习惯后就好了。”
宋子眠浑身恶寒:“谁要习惯。”
令采南又问了些出城的事,宋子眠一一解答后便开始催她休息了。
令采南:“我才刚睡醒没多久。”
宋子眠不管不顾将人裹进被子里,最后学着令沐泽的样子,往她枕边放了颗糖:“那也要休息了,我还等着你伤好来揍我呢。”
令采南挣扎无果后佯装认命,躲在被子里看着宋子眠开门离开了。
平日里这个时候她应在午休,午休醒来后新大夫大概就要上门看病了。新大夫是个老妇人,腿脚不利索且两耳重听,大多时候令采南说话她都无法回应,师兄们与她交流也要备好纸笔才行。兴许正是这样,她并不清楚最近京城里的大事,才愿意上门为她看病。
令采南伤情大好越发不嗜睡了,譬如此刻她躺在被子里,耳边清净,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可若不睡觉,她便无事可做,于是她翻了个身,强行让自己入睡。
她听见远方闻墨和令沐泽的交谈声,听见宋子眠在院子里练弓,听见自己低缓的呼吸,渐渐地,困意上浮。
就在她将要安眠之际,耳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很轻的一声,几乎能被风声掩盖,但由于声音不同寻常,还是把榻上的令采南惊醒了。
她握紧被子里的刀,悄悄睁开了眼。可惜她面朝墙壁,对身后的景象一无所知。
师兄们就在院子里,有谁能不动声色进到她的屋子里?令采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皇宫那晚的禁卫。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深睡的模样把脸转了过去。
她等着对方有所动作,抓住破绽一击致命,可半天过去,耳边除了风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人已经走了。
令采南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环视四周。
房间并不大,一眼便能瞧清楚每一个角落,她很确定没人能躲起来。
莫非感觉错了?她不信。令采南仔细扫过每一处地方,最后视线猝不及防停在了窗台。
木制窗台框起荫绿夏景,却在左下方的不起眼处,突兀的多出来一只小小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