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跨出院门的兰晴也感应到了这股气息,脚步一顿,转过头去,干笑两声打破了沉默:“若曦,起得这般早啊。今日这日头瞧着倒是不错。”
“嗯,是不错。”宋若曦面无表情,嗓音平淡如水,“不过,我现下心情却不太好——兰晴,姬姐姐临行前,可没交代过要你带上这头小龙。”
此言一出,原本还叽叽喳喳的敖欣儿瞬间羞赧地低下了头,两只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兰晴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打着圆场:“哎呀,多带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打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姬姐姐平日里对她可是颇为照拂的。”
“那海九花呢?”宋若曦眸光微眯,眼神上下审视着敖欣儿,“她要是向海九花吐露些什么……”
被这般质疑,敖欣儿顿时急了,五官紧紧挤作一团,小声却倔强地反驳:“我才不会乱嚼舌根呢!”
兰晴摆了摆手,劝慰道:“若曦,你心思太重了。今日这些事,对海九花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吧。”
“无论如何,我信不过那个女人。”宋若曦态度坚决,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怎的这般紧张?”兰晴忽地笑了出来,“姬姐姐总会把一切都摆平的,不是么?”
听到这话,宋若曦微微一怔,眼底的冷意似乎消散了些许。
沉默片刻后,她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也随你们走一遭吧,这神京城里我待着不舒服。”
敖欣儿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开心地在南宫阙云胸前那两团柔软上轻轻戳了两下。
不多时,一行四人便来到了神京城的东门。
巍峨的城门大敞着,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宽阔的门洞内,竟无一人穿行,四周也瞧不见半个守卫的影子。
李并月女帝治下的神京城,管制森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寻常修士若无特制的通关令牌或特殊之人带领,莫说进出,便是靠近这城门禁制,都会瞬间被此结界排斥甚至绞杀。
但在几十年前,这神京城还远没有这般风声鹤唳。
兰晴与宋若曦并肩行在最前头。
临近禁制光幕时,兰晴手腕翻转,凭空取出一块古黄色的令牌。那令牌材质奇特厚重,其上隐隐有灵光流转,看着便知绝非凡品。
骑在南宫阙云脖子上的敖欣儿好奇心大起,赶忙探长了脖子,瞪大竖瞳朝那令牌望去。
待看清令牌上龙飞凤舞雕刻着的“北荒王庭·长公主令”几个大字时,敖欣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巴险些直接砸在南宫阙云的头顶上。
她就这般呆若木鸡地张着嘴,直到一滴晶莹的口水不受控制地滴落,正好砸在南宫阙云的青丝上,引得身下美妇人一阵轻微的哆嗦,敖欣儿这才如梦初醒。
她慌忙合拢嘴巴,伸出小手,手忙脚乱地在南宫阙云头发上胡乱抹了抹,试图毁尸灭迹。
那光幕在令牌下悄无声息地向两侧退散,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待四人顺利穿过后,南宫阙云压低声音,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敖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噢,没事没事,好得很!”敖欣儿赶忙摇着小脑袋,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行事粗犷的大块头女人,竟然会是那威震一方的北境蛮王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