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田小棠往后缩了缩,“你別凑这么近……”
“退了就好。”林梔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咬住奶茶吸管,眼神贼兮兮的在她身上打转,“来来来,跟姐匯报一下,诱拐温医生计划进展到哪一步了?”
田小棠的脸“腾”地红了。
“什么……什么哪一步……”
“少来!”林梔一拍大腿,“你上次说他帮你擦嘴?用他的手指?是不是真的?”
田小棠点了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田小棠!”林梔把她从被子里刨出来,双手捧著她的脸,“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一个男人,用他的手指,帮你擦嘴!这不是医生对病人!这是……”
“是什么?”
“是他想亲你!”
田小棠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一把推开她的手:“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林梔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想想,你嘴角有米粒,他可以提醒你自己擦啊,可以递纸巾啊,为什么要用手指?因为他想碰你!想摸你的脸!想……”
“林梔!!!”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林梔笑嘻嘻地退回去,吸了一大口奶茶,眼睛弯起来,“不过他真的要出差一周?”
田小棠点点头,语气不自觉地低下去:“嗯。今天早上走的。”
林梔看著她这副失落的模样,眨了眨眼:“捨不得啊?”
田小棠没说话,低头抠手指。
“捨不得就对了!”林梔一拍手,“小別胜新婚懂不懂?他走一周,正好让你冷静冷静,把心思收一收。”
“而且你不是还有画稿要赶吗?那个大客户,叫什么来著……深蓝?他定了多少张?”
“二十张。”
“二十张?!”林梔瞪大了眼睛,“那得画到什么时候?”
“他说要出差三个月,让我慢慢画,不急。”田小棠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感激,“他人真的很好,从来不催,付款又快。我通宵那几天,大半稿子都是给他画的。”
林梔咬著吸管,忽然隨口说了一句:“这么巧?你一生病他就出差?该不会是故意给你减轻压力吧?”
田小棠笑著推了她一下:“想什么呢,人家是真的出差,而且温医生那么忙,哪有时间刷微博找我画画。”
林梔也就是隨口一说,没往心里去,又嘰嘰喳喳地聊起了別的话题。
田小棠笑著听她说话,时不时应一句。
但不知为什么,林梔那句“该不会是故意给你减轻压力吧”,像一根细细的刺,悄悄扎进了她心里。
…
晚上九点。
田小棠洗过澡,靠在病床上,头髮还没完全乾,散在肩头。
她遵医嘱没有画画。温敘白留下的便签就放在枕头边上,她一伸手就能摸到。
病房里很安静。隔壁床空著,只有监护仪偶尔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深蓝”的对话框安安静静。最后几条消息还是他发的——
【海棠,我临时要出差三个月,之前定的画你不用急著赶。】
【慢慢画就好。】
【等我回来再寄,完全不急。】
她往上翻了翻,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很简单,几乎全是关於画稿的。
她报价,他付款。她发进度,他说“不急”。她问细节,他回“都可以,按你的想法来”。
从不多说话,从不閒聊,从不过问她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