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澈看似随和,却未必比孟峋和孟滢好相处。
他脸上是张扬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既然知道苏眠病了,那她在侯府的所作所为,孟澈应该也清楚得很。
“眠儿已无大碍。”苏眠笑着回答,“原来二公子是从江南回来,眠儿自小在江南长大,来了上京城后甚是想家。若哪天二公子得了闲,可否与我讲讲江南趣事?”
苏家世代都生活在江南,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只因出了任宰相,也就是原身的祖父,才在上京站稳脚跟。
后来苏相辞官回乡,去了江南再未回京。等到苏相死后,苏家便彻底没落。
原身是在江南出生,作为孤女长大。在变卖家产时,从祖父留下的书信中发现苏家曾有恩于靖安侯府老太君,于是主动寄出书信上京投奔。
孟澈脸上的笑容未变:“自是可以。”
“二哥。”孟滢小声嗔怪。
她气闷,苏眠这哪是想江南了,明明就是心怀不轨。
“时辰不早了,祖母一直盼着你回来,别让她等久了。”孟峋掸了掸袖口,冷淡打断几人。
他始终未看苏眠一眼,以公务为由先行离开。
“侯爷慢走。”苏眠声音娇滴滴响起,听得6137都一阵牙酸。
她绝对是故意的。
孟峋终于抬眼看过来。
他微微颔首,冰冷禁欲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波动,连厌恶都没有。
好像在原身的记忆里,不管她怎么蹦跶,都不曾激起孟峋眼底一丝波澜,苏眠秀眉挑了挑。
待孟峋离开,三人也朝着老太君院子走去。
老太君年过六旬,发丝花白,头戴祥禽瑞兽刺绣样的抹额,苍老的容颜依稀可见当年风华。
她淡淡呷了一口茶,透着股养尊处优的优雅。
见苏眠三人进来,顿时喜笑颜开,眉目慈爱。
“祖母,母亲。”孟滢率先进来,脆生生道。
老太君下首还坐着一位中年美妇,身穿宝相纹华衣,头戴东珠,气质温婉秀美,正是孟滢和孟澈的生母罗氏。
罗氏并非孟峋的生母,他的生母是已故老侯爷的元配,在生孟峋时难产而亡。
罗氏便是老侯爷后来娶的续弦。
“我这清音院真是许久不见这般热闹了。”老太君笑眯了眼,朝苏眠招了招手,“眠丫头快过来让我瞧瞧,这些日子都病瘦了。”
她拉着苏眠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眼底的关切做不得假,她待苏眠是真心实意的好。
“承蒙老太君厚爱,眠儿才能这么快好起来。”
苏眠在老太君面前向来装得老实,乖巧回答。
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背,嘘寒问暖好一阵子,这才问起孟澈去到江南可还顺利。
“孙儿在江南诸事皆顺,今日进宫得圣上恩准,还批了孙儿半月休沐。”
孟澈是先去了宫中汇报述职,再回的侯府。
朝堂之事并非后宅之人可以议论的,老太君便只问了些孟澈衣食住行上的事儿。
孟澈笑着一一回答,又挑了不少有趣的见闻说给老太君听,逗得老人家合不拢嘴。
等到老太君抬手按揉太阳穴,众人看出她乏了,这才纷纷告退。
老太君叫住孟澈:“明日嘉阳公主主持了秋日宴,你既然得闲,便带着滢儿和眠儿过去吧。眠丫头是第一次去,你要多看顾看顾。”
“祖母放心,我定照顾好眠儿表妹。”
孟澈笑眯着眼应下,俊俏的脸庞未见丝毫抗拒。
刚踏出门的罗氏顿住脚,皱眉折回来:“娘,男女大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