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缠住她的东西再度缩紧。看样子只要她稍有大动作,身上的藤条就会立马要了她的命。
然而藤条已经将她的口鼻缠得密不透风,窒息感渐渐袭来。即使苏眠现在不动,过不了多久她也会窒息而亡。
耳边除了她的心跳声,好像再无别的声音。
苏眠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整个人放缓了呼吸,一动不动。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紧裹着她的藤蔓出现松动,似要确定她是否没了生气,不断地蠕动着。
苏眠找准时机,从空隙间抽出手一把将脖颈上的藤蔓扯了下来,挣脱桎梏。
“雕虫小技!”古老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凌厉的破空声直逼面门,苏眠闻声堪堪抓住。藤蔓却在她手中不断生长,再次缠住苏眠的脸。
苏眠张口咬住想要封住她口鼻的藤蔓,苦涩的汁液在口中蔓延开。
那道古老的声音吃痛一声,夹杂了疼痛和愤怒,竖起一根根锋利的倒刺。
苏眠警觉地松口偏头躲开,手心却来不及躲闪被刺穿。
钻心的疼痛从掌心传来,鲜血顺着掌心纹路滑下,也沾在了藤蔓上。
还不等苏眠先有动作,那藤蔓像被灼烫了一般抽离,飞快地缩了回去。
“怎么回事?”那道声音像是比苏眠还要惊讶。
没了束缚,苏眠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噗通一声掉进水中。
她扑腾着浮出水面,浑身沾湿,也包括眼睛。
苏眠这时才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她泡在一个浑浊、冒着热气的褐色深潭里,潭沿的草木已经枯败,土壤呈不正常的黑,透着股腐败的腥臭,寸草不生。
而在水潭的十米开外,有一棵参天老树,高耸入云,却枝叶干枯,已是将死之象。
干瘪的枝条抖了抖,朝苏眠的方向探了过来,最后在离她一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的血很特别,还不受这口污潭的影响,你是何方神圣?”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苏眠看清了,是这棵古树在说话。
苏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把啾啾怎么样了?”
她看出了这个树妖忌惮她的血液,并没急着逃离,而是质问啾啾的下落。
“啾啾?你是说这只小云翎?”
巨大的树干撕开一道口子,露出漂亮但伤痕累累的云翎鸟,紧闭双眼已然昏死过去,腹部只有微弱的起伏。
“啾啾!”苏眠从潭中爬起,跑向啾啾。
一根枝条却缠着啾啾的爪子提起来,躲开苏眠。
“你放开啾啾。”苏眠抿唇道。
“放开它也可以。你先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树妖提着啾啾轻晃了晃,却并无杀意。
苏眠眼里闪过茫然,张了张唇:“我不知道。”
“不知道?”树妖的枝条围着她转了一圈,兀自喃喃,“你身上混杂了多种妖气,千面鱼为目、长机木为骨,还有……”
树妖话音顿住,苏眠并未听清后面的几个字。
千面鱼她知晓,可长机木又是什么?她从未听过,脸上愈发不解。
树妖看出她的困惑,啧啧称奇:“本尊活了快万岁,还是头一遭在一个没有修为的小妖身上发现那两个的气息。要知道那两样早在千年前就死绝了。”
“不对,不对,你怎会毫无修为呢?让我再看看。”
数根枝条围住苏眠,不同于一开始的杀气腾腾,此时的藤条只虚虚在苏眠周身浮动。
“啧,竟然是那种阴毒的咒。”
树妖的话她听得云里雾里,只听出这个树妖修行近万年,见多识广,似乎还知晓些她的身世。
苏眠疑惑,也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