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妙玉没来找过她,她也没有出过院子,只一复一日练着谢观教她的剑法。
有时她会问谢观还要多久才能出幻境,谢观总会回答她时机还未到。
是在等什么时机呢?
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苏眠隐约记得有人让她等等,可具体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眼底迷茫越来越浓重,日复一日的练习中苏眠的剑法愈发纯熟。
木剑穿透飞叶,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过后,苏眠气喘吁吁地收剑。
白皙的脸颊在艳阳曝晒后浮起一层薄红,汗水顺着额角流过。
她擦掉额角的汗水,谢观适时递来一盏凉茶。
“多谢师兄。”
苏眠接过茶盏饮下一口,暑气瞬间消了大半。
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出现,她茫然地张了张口,想说有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谢观温声问。
苏眠摇了摇头,低头又抿了口茶,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
“的确无味。”
这四个字在苏眠脑海深处一闪而过,清润温和的嗓音与谢观的声线重合。
苏眠愣住,想起当时谢观的下一句话。
“越是沉浸幻境之人,所见所感幻象越是逼真。”
第92章
手中茶盏落地,摔得粉碎。
苏眠整个人像是溺在海里被人打捞起来,猛地惊醒。
难怪总会生出一股怪异之感,难怪这茶苦涩,原来她竟不知不觉间沉浸在幻境里了。
许久苏眠才找回自己声音:“师兄,这茶味道如何?”
她抬头看向谢观,神色复杂。
谢观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浅尝了一口道:“入口微苦却回甘,这种天气用来解暑最适合不过。”
苏眠绕开地上碎裂的茶盏,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这次她又尝了一口,不似先前那般苦涩,但仍能品出些淡淡的清苦。
她放下茶盏,指尖微不可查的颤抖。
“可在幻境里,这些东西不应该有味道。这是你说的,不是吗?”她深吸了口气,正视谢观道。
谢观像是愣了一下,半晌后才开口:“多谢你提醒。”
他端起茶再次浅抿了一口,笑道:“果然该是无味的。”
然而苏眠并未因他的话放松下来,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下意识后退一步。
“怎么了?”谢观关切问。
一如既往温和动听的声线,却让苏眠生出想要远离的想法。
她僵硬道:“许久不见曲师姐,我去看看她。”
说完也不等谢观回答,她便逃也似离开。
行走在宫中,苏眠才发现今日的皇宫十分热闹。
她拦下一名行色匆匆的宫人,问过才知今天是曲妙玉诞辰,梁国帝后为其准备了生辰宴,晚间要会放烟火。
苏眠看了眼天色,已近傍晚。
她向宫人打探到曲妙玉的位置,便立刻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