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之后,曾波又私下联系到了我,虽然现在大体都已准备完全,但在判决结果出来之前,任谁都会紧张难安。
我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床榻上,不停翻阅着那早已签阅过的公证书,我惴惴不安地道:“过几天就要开庭了,你们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曾波开解道:“别害怕,一切照原定计划来就行了。”
话虽如此,可怎么可能不害怕呢?胜败在此一举,若是不能帮何明平反,不光是他,整个明光都会被拖下水。
越是这时候,我就越是睡不着觉。
说到这儿,我忽然想起那晚慕辰逸发过来的那封电子邮件,我连忙问道:“曾总,那份报告盛浩那边应该还不知情吧。”
曾波很是肯定地回答:“当然,这么重要的机密,不可能会泄漏给他。”
我有些不解,显然曾波也不可能做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既然如此,慕辰逸是怎么知道我会出庭做证人呢。
如果只是猜到我会出庭还好,要是连那份报告也落到他手里……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没敢细想。
“曾总,你这两天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让慕辰逸给抓到了把柄。”我再三嘱托道。
曾总却笑:“有何总保管,不会出问题的。”
可我还是不放心,说道:“曾总,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有点强人所难,甚至最后会做无用之功,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最好是……”
尽管房间无人,但我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闻言,曾波沉默了好半天,他才犹疑不定地问:“有这个必要吗?”
若是换做其他人,当然没有这个必要,但对付慕辰逸的话,什么措施都得事先准备一手。
尤其是临近开庭之际。
唯有这样,我才能稍微安心。
曾波沉思了一阵,最终给出回答:“我尽力去办,不知道现在还赶不赶得上。”
我叹息:“但愿……这只是我个人的臆测吧。”
随便聊了几句,便已过了十点。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正打算关电脑洗漱睡觉时,我的邮箱再度弹了出来,我迟疑着点开一看,眉头顿时皱起。
又是这个PONNEY。
邮件的内容一如既往地简短,但字里行间依然是极尽威胁。
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直接给他回了过去。
“慕辰逸,我知道是你,有话你何不当面说?”
我发送过去,等了半天但这封信却如石牛入海,一点回信的迹象都没有,我愤怒地拿起手机想给他拨过去,可翻开联系人,我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位慕总的联系方式,纠结了一阵,我终于放弃了找他对峙的冲动。
于是,只好耐着性子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他敲过去,“你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