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拍了一下午,辛苦了。”她说。
秦骁莫名心虚:“我又不是专门给你拍。”
谢知微眨了眨眼,疑惑地说:“我也没说是给我拍呀?”
“……”
谢知微眼睛轻轻弯了一下,这才松开手。
秦骁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冰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胸口那点莫名其妙的燥意却没有消失。
她在他旁边的草坪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起脸吹风。
秦骁抱着相机往旁边挪了挪:“你干嘛?”
“不欢迎我?”
“……没有!”
“管你欢不欢迎,我就要坐这里。”
秦骁顿时觉得她又在故意逗自己。
“你这相机金子做的吗?抱那么严实,拍的什么给我看看呀。”
秦骁低头看了一眼,相机被他牢牢压在胸前,手掌刚好挡住屏幕,防备得像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急忙把相机收到包里:“机密。”
“哦。”谢知微拖长了声音,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谢知微慢悠悠地说:“上午我就觉得,你的镜头总在追着我。”
秦骁差点被水呛到:“你想多了。”
谢知微转过脸盯着他:“不过下午好像一次都没拍我。”
“全班那么多人,我总不能一直拍你。”
她笑了起来:“原来上午真的一直在拍我。”
“是假设!我在说假设!假设两个字你懂什么意思吧!”
“嗯,假设。”她点点头,配合得十分敷衍。
秦骁觉得再说下去,自己迟早要亲口把相机里那六十多张照片供出来。
他拧紧瓶盖:“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是来问问摄影师,愿不愿意给我单独拍一张。”
谢知微已经从草坪上站了起来。
她拍掉裤子上沾着的草屑,往后退了几步,站到树荫与阳光交界的位置。
“刚才不是说没拍我吗?”她抬手将帽子摘掉,又整理了一下头发,“现在补一张。”
秦骁看着她,没有动。
谢知微歪了下头:“不会拍啦?”
“开什么玩笑!”他几乎是被激得立刻举起相机。
取景器里,谢知微站在一片被晒得发亮的草坪前。阳光从树叶缝隙间落下来,一半停在她肩上,一半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梢。
秦骁调整了一下焦距:“你自然一点。”
“我不自然吗?”
“像拍证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