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许久的菸癮又找了上来,温柔出了酒店,来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红梅。
这是他前世拮据时常抽的烟,劣质但入口绵软,帮助他度过一个个难捱的瞬间。
点上一根,烟雾瀰漫。
尘封的记忆隨著熟悉的味道渐渐甦醒。
哦,原来这一切,都是从那句『克父克母的煞星开始的。
一个刚刚踏入大学就骤然失去父母的少年,在承受刻骨悲伤的同时,还要承受这个世界对他的最大恶意。
那一年,郑一健的《中华英雄》在老家的点播台正火。
温柔『天煞孤星的名头不脛而走。
一个个亲友对他避之不及,唯恐这个煞星给他们带来厄运。
杨远航,是唯一一个没有放弃他的人。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温柔特別討厌人多热闹。
置身其中,周围人的欢声笑语,仿佛都是对他无声的嘲笑。
以至於后来的生活中,温柔再没交过什么朋友。
直到遇到那个女人,结婚,然后遭到再一次的背叛。
整个人生,坠入深渊。
如今,人生重启,还要再经歷一次这样的事情吗?
温柔的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確定的答案。
绝不!
温柔將手中的半截香菸丟在地上碾灭,然后捡起来丟进垃圾桶,大步向酒店走去。
回到席间,他极力地融入热闹的环境,对每一个来敬酒的人都来者不拒。
辛辣的白酒一杯杯倒进肚子里,混著辛酸下咽。
小机灵鬼蔡雯静似乎看出温柔的反常,凑到温柔身边轻声问道:“哥,怎么了?”
温柔笑而不语,跟她手中的饮料碰杯,一饮而尽,转头又跟前来敬酒的刘天左碰杯。
小姑娘怔怔无言,趁著没人注意,用一半白酒一半矿泉水的酒瓶换走了温柔的酒瓶。
温柔早已口舌麻木,酒醉之下竟也毫无察觉。
小姑娘默默的嘆口气,只能盯著温柔的酒瓶,隨时准备换酒。
温柔一直陪到最后,散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温柔出门截下了一辆计程车。
跟司机谈好了价钱,司机开上他的车,直奔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