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三道流光紧隨其后,落地时幻化成三个女子身影。
当先一人素衣如雪,容貌清冷绝艷,眉目间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手持一只古朴玉壶,周身法力波动深沉內敛——云霄。三霄之首,太乙金仙巔峰,截教內门中公认最接近大罗门槛的女修。
第二人碧衣翠裙,容貌明艷,眉眼含笑,腰间掛著一柄短剑和一面铜镜,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英气——琼霄。太乙金仙中期。
最后一人最年轻。粉衣罗裙,圆脸杏眼,看著不过十五六岁模样,手里抱著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灵兽,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落地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观察战场,而是盯著山谷中那些散发灰红色光芒的瘟癀石碑,眼睛越瞪越大——碧霄。太乙金仙初期。
赵公明落地,铁鞭往地上一杵,震出一个三尺深的坑,大步走向吕岳。
“吕师弟,没来晚吧?”
吕岳看他一眼:“怎么来的?”
“金鰲岛搬的人。”赵公明咧嘴一笑,“你小子在首阳山闹出这么大动静,我在外头办事都听到风声。妖族十大妖帅出动,我能坐得住?回岛上喊了三位妹妹过来帮忙。”
话音未落,碧霄已经蹦到一座瘟癀石碑跟前,蹲下身子,脸几乎贴到碑面上,盯著上面流转的灰红色纹路看得目不转睛。
“这阵法谁布的?”
“我。”
碧霄猛地转头,圆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你一个金仙初期布出来的阵能拍碎大罗法身?”
消息传得够快。赵公明在旁边补了一句:“来的路上就感应到,盘古真意的气息隔著万里都能察觉。”
碧霄已经顾不上听大哥说话,绕著石碑转了三圈又跑到下一座前蹲下,手指隔空描摹碑面纹路,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节点的法则衔接方式好奇怪,不是正统阵道的路子,倒像是把好几种完全不搭的东西硬拼到一起偏偏又能运转,太邪性了。”
抬头看向吕岳,眼睛亮得嚇人:“比师尊教的有意思多了,你怎么想出来的?”
吕岳没答。
云霄走上前,目光从山谷中扫过一圈——残破的阵法网络、昏迷的人族、远处蜿蜒而来的人流、北方天际那道越来越近的青色流光,全部收入眼底。
“大罗巔峰。”
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四个加上你,最多拖住一炷香。”
赵公明收起笑容,面色凝重地点头。他太乙金仙巔峰,三霄加起来勉强凑出一个大罗初期的战力,面对大罗巔峰的商羊本体,硬碰硬毫无胜算。
“一炷香之后怎么办?”琼霄问。
所有人看向吕岳。
黑袍染血的年轻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幽深眸子映著北方天际那道青色流光,像在看一件等待处理的货物。
“不需要拖。”
赵公明一愣:“什么意思?”
“你们四个在山谷外围掠阵就行。”吕岳转身走向阵眼中央,边走边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楚,“別让阵里的人跑出去,別让外面的妖兽衝进来。其他不用管。”
云霄眉心微蹙:“你打算一个人应付商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