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亲传弟子的位置,未必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这是一张巨大的饼。
但吕岳吃得下。
他收起所有东西,对著多宝拱手一礼,动作標准,不卑不亢。
“谢师兄栽培。”
“別急著谢。”多宝摆摆手,“东西给你了,但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你现在这『瘟神的名头,太黑了。”
“黑得让人想保你都没藉口。”
“女媧圣人虽然不管俗事,但若是人族怨气太大,惊动了圣人法驾,那就是神仙难救。”
多宝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块刻著“瘟癀”二字的石碑上。
“想办法洗白一点。至少,得让人说不出閒话。”
“比如,教化?守护?或者……別的什么名头?”
“只要有个好听的壳子,里面装的是什么,谁在乎呢?”
多宝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观望的玄都。
那个一身紫袍、神色平静的人教首徒。
“玄都师兄。”
多宝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著一丝调侃。
“有些路,走著走著就歪了。但也未必不是新路。”
“与其在那死胡同里钻牛角尖,不如看看旁边的风景,哪怕是带毒的风景,有时候也比光禿禿的墙好看,不是吗?”
玄都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多宝一眼,又看了看吕岳。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若有所思。
多宝哈哈大笑,驾云离去。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满地的宝物,和一个意味深长的建议。
吕岳看著手中的玉简和奇石,脑海中迴荡著多宝的话。
“洗白?”
“好听的壳子?”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族。
他们的脸上只有恐惧,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这种信仰虽然纯粹,但確实容易招黑。
如果有一天,这些恐惧变成了……感激呢?
一个疯狂而又合理的念头,在吕岳脑海中逐渐成型。
护山大阵,该升级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瘟神这个招牌,该换个玩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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