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有了,怎么发出去?”
吕岳把玩著符籙,目光投向洞府外。
如果没有一个合適的代言人,他这个终日黑袍裹身、满身煞气的“瘟神”突然跑出去送药,只怕人族会以为他在下毒,嚇都能嚇死一片。
这就是“人设”的包袱。
但好在他有个最好用的工具人。
玄都。
山谷外围。
玄都正在指导几个稍微有点灵根的人族青壮年修缮破损的防御工事。
虽然瘟毒绝杀阵已经足够强大,但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强”理念还是让他閒不下来,总觉得人族自己手里得有点东西才踏实。
就在这时,一道灰光破空而来,悬停在他面前。
一枚淡灰色的符籙。
还有吕岳那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的传音:
“大法师,帮个忙。”
“把这个发下去,告诉他们,这是瘟癀天尊赐下的福泽。”
“戴上它,可避百病,可挡妖邪。”
玄都愣住了。
他伸手接住那枚符文,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里面是毒。
绝对是毒。
但这种毒的结构……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杀人的,反倒像是一种……鎧甲?
“以毒攻毒?以身饲毒?”
玄都也是个聪明人,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不仅明白了,他还被这种离经叛道的思路给惊到了。
用微量瘟毒刺激凡人肉身,提升抗性?这在正道修士看来简直是疯狂,是拿人命开玩笑。
但仔细一想……
这不就是变相的“强身健体”吗?
而且比他之前教的那种慢吞吞的吐纳之法见效快了一万倍!
“这人……”
玄都看著洞府的方向,神色复杂。
“明明是在用毒,却偏偏要把自己包装成救世主。”
“明明是想收割香火,却偏偏要搞得像是在做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