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情绪,在山谷中蔓延。
毗芦仙看著那摇摇欲坠的光幕,看著那十万人族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绝望。
他脸上的疤痕扭曲得越发兴奋,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张狂的大笑。
“让开吧大法师!”
“一个死人的道场,也值得你这高高在上的人教首徒拼命?!”
毗芦仙脚下的海螺法宝猛然加速,他整个人犹如一道流光,直接衝到了【瘟癀石碑】防线的正上方。
“今日这片香火,我九龙岛收定了!!!”
他高高举起右手,指尖凝聚著足以洞穿金仙肉身的恐怖仙光,就要朝著那块代表著吕岳信仰核心的石碑,狠狠地砸落下去!
就在他脸上的狂喜达到顶点。
就在玄都目眥欲裂,准备拼著本源受创也要阻拦的瞬间。
一只手。
一只苍白如玉。
甚至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没有一丝老茧。
却透著一种让人看一眼,灵魂深处就会疯狂尖叫、仿佛能將整个九天十地都隨意捏碎的绝对力量之手。
从毗芦仙旁边的虚空中。
极其突兀。
极其轻飘飘地,伸了出来。
然后。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法力碰撞的轰鸣。
就那么隨手一抓。
死死地,按在了毗芦仙那因为狂喜而有些充血的光禿头顶之上。
“我死了?”
一道冰冷。
不含一丝温度。
甚至带著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在看一只脚下爬虫般极度藐视的轻慢声音。
在毗芦仙,以及在场所有截教精英的耳畔。
犹如地狱中响起的催命梵音。
幽幽地响起。
“这话。”
“你是不是,该当面跟我確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