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架钢琴。”电子琴能响,可撑不起这首歌。缺的不是音准,是那点能震到骨子里的震颤。他直接说了。张天韵一甩大衣就冲了出去。没多久,两个老师傅扛着电子钢琴喘着回来。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一人擦着汗说:“小张总,这玩意死沉,要不换三角琴?调音刚做了一半……”“来不及了,就它。”张天韵打断,扫了一圈围观的人。“听说开场要换原创?”“喏,就那个。”“疯了吧?从没听过的歌,敢放开场?”“晚会不是练手场,万一冷场,谁兜得住?”“是啊,杨墨的节目撤了就撤了,后面节目顶上更稳。”旁边有人搭腔,语气谨慎。杨墨是谁?乐坛老将,名字本身就是保险。而周轩?虽然是很有名了,但这原创歌曲,还唱……“两小时都不到,就算歌不错,排练都排不完。”这句话落地,一群人点头。两小时,合一遍伴奏都勉强。更别说调光、走位、对耳返。周轩坐在琴前,白衬衫没掖好一角,袖口卷到手肘。还没出声,已经像幅画。四周的声音杂了。有人抱臂冷笑。有人低头刷手机假装不关心。多数人等着看。等他开口走音,等他狼狈收场。张天韵没回头。站他旁边,背对着人群,像堵墙。只要周轩一开口,那些声音就会消失。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多少人被周轩打脸?如今,他十分钟改编,照样敢押。应该……不会砸吧?人群安静下来。周轩低头看着琴键,黑白分明,指尖轻轻落下。c大调的音稳稳地响起来。第一个和弦出来时,角落里的键盘老师抬了下眼皮。那人五十岁上下,常年坐在乐队最后一排。可这会,他肩膀一紧,手停在调音器上,没再动。“行,有点东西。”张天韵举起手机,镜头对准琴前的身影。周围的人也陆续抬手。屏幕一片片亮起。原本等着看热闹的人,不自觉地收了笑,屏住气。周轩没停。音符从指间淌出。前奏简单,却铺开一片空旷的意境。仿佛时间被拉长,历史在远处浮起轮廓。有人放下手机,有人挺直腰背。几个原本倚在门边的工作人员站直了,耳机滑到了肩上。【……民族血脉又几万里】【几世纪六百年里】【龙的传人历经风雨……】“风雨”二字压着喉咙出来,尾音微颤。不是技巧,是真有重量落在声带上。场子静了。没人说话,也没人走动。人群中,一位刚彩排完的男歌手猛地抬头。他手里的调音棒掉了都没察觉,嘴唇微微张着。这不只是唱得好。这人会呼吸,会控场,会讲故事。第一段主歌结束,原本浮躁的气氛彻底沉下来。那些举起手机的人,不再是为了录个热闹。有人终于开口。“还行啊……”“感染力在那,这比啥都强。”“现在年轻人,能写这种歌的不多了。”“是啊,满耳朵都是情啊爱啊,谁还记得音乐能干什么?”“可他记得。”“关键是,写得还真好。”这句话没人接,但也没人反驳。主歌结束,周轩手指一沉,琴声骤然拔起。节奏加快,和弦密集推进,鼓点悄然切入。像远处战鼓闷响。他的手在琴键上翻飞,不是弹,是推,是赶。整首歌唱完,余音散在房间里。没人动,也没人说话。张天韵还举着手机,手指发抖。咧着嘴,笑得透亮。周轩转过头看张天韵。张天韵回过神,举起手机晃了晃,又竖起大拇指。“全拍了,特别棒。”“我去找老总,换节目。你们先排练。”一次自弹自唱。令所有人信服。《天地龙鳞》,直直夯进人心里。音乐老师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心里早下了定论。这孩子,有戏。“这歌一上台,全场得炸锅。”现在我们能躺着点饭,熬夜刷视频。动动手指,就买衣服送到家门口……哪一样,不是踩在他们的脊梁上才有的?“啪啪啪——”掌声炸响。“我靠,这耳朵要当场怀孕了!换这首当开场曲?我第一个支持!”“平时不声不响,一出手直接封神?”“周轩,我跪了,膝盖奉上!”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上去。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眼里全是震惊和佩服。“这歌要是不放在开场,我立马退票重买站票。”一个女生攥着纸巾,眼圈红着,说话还带点鼻音。,!周轩还没来得及回应,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有人往两边让,像是让出一条道。皮鞋踩地,一声一声。中年男人走过来,大衣挺括,领口别着一枚银灰色徽章。他推了下眼镜,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周轩脸上。“汪老师。”好几声低唤同时响起。有人停下说话,有人下意识站直。音乐圈的人认识这张脸,汪风。国家大剧院唱《长征》唱到谢幕十五分钟的男人。周轩猛地起身,琴凳晃了一下,差点翻倒。他站定,手指蜷了蜷。“唱得不错。”“词写得有骨,你也撑得住。”汪风说话声音不大,也不刻意压低,可每个人都听清了。周轩喉结动了动,嘴上说“哪里”,其实耳朵嗡嗡响。汪风插着口袋,微微前倾。“副歌别转音太多。”“你想想,为什么?”周轩一怔。他低下头。刚才的编排在脑中过了一遍。花腔、滑音、尾音拖拍……录音棚里这些能加分,现场却像在踩钢丝。乐队还没合完谱,灯光程序乱一次,节奏就断。“时间紧,稳妥点好。”汪风嗯了一声:“最后一段副歌,试试头声加力。”周轩心跳漏了一拍。头腔共鸣,强混声,上高音不破不虚。这招用好了是亮剑,用不好是摔跤。他刚皱眉,汪风已摆手:“锦上添花,不做也行。”周轩没动,站了几秒,忽然往前一步,弯下腰,深鞠一躬。腰没立刻抬起来。把那份重,稳稳接住了。:()在恋综当老六?一句泡面仙人全网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