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终于低声骂出来。“卧槽。”这是什么?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汪老师,认真听,就一次机会哦。”小林的声音从监听里飘出来,带着笑。汪菲咬了咬牙,闭上眼。她把耳朵张到最大,抓音符。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最后一声余音断了。她慢慢摘下耳机,脸色一下子变了。像被雷劈过,又像刚捡了钱发现是假的。震惊,不信,不甘,全堆在脸上。她盯着电脑屏幕,嗓子发干。“这歌……是给我唱的?”周轩从隔音间出来,看着她。“不是你,还能是谁?”“噗嗤——”工作人员一下子笑出来,手捂着嘴,肩膀直抖。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录了什么?怎么连汪菲都这样?“汪老师,还唱吗?”汪菲吸了口气,嘴角一扯,笑得有点狠。“唱啊,怎么不唱?”“也就这样,看好了。”她一把拉开隔音间的门,走了进去。张天韵没说话,手已经伸出去抓耳机,动作快得像是怕错过什么。她把耳机扣在右耳上,眼睛亮得吓人。其他人也没吭声,可人已经围了上来,挤得紧紧的。大家屏着气,耳朵往前探,连呼吸都放轻了。录音棚的门,响了一声。李天启走进来,逆着走廊的光。他肩上搭着风衣,步子不急不缓。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说话,也没人拦他。他扫了一圈,眉头一压。明明交代过别乱碰设备,怎么又搞成这样?他没露声色,手里的文件还没放下。心里,却已经决定得立刻过来盯着,耽误不得。他一眼就看见了调音台边的寒国卫。那人手插在裤兜里,站得松松垮垮,嘴角挂着点说不清的笑。像是早料到这一切。李天启走过去。“寒主任。”“他们真开始pk了?”“这不在流程里,您也劝一句,别耽误录制。”寒国卫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摇头。“劝不动。别急,孩子们正来劲呢,气氛到了,挡不住。”李天启站在旁边,头一懵,手里的曲目表差点掉地上。他猛地抬头。“来劲?”“等等,您在乎的是打起来?”“明天电视剧就播了,黄金档,宣传全押这首歌上。”“要是出问题,剪辑都来不及补!”寒国卫笑了笑,抬手推了下眼镜。“还早。”“周轩录的,半天搞定。汪菲呢?”“三天三首单曲,现场飙高音的主。再说了——”他扫过屋里一张张脸。“让他们撞一撞,撞出火花了,才算真东西。”李天启张了张嘴。最后,只叹出一口气,手一摊。“行吧,甲方开心就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自言自语,又像认了命。他走到张天韵边上。看她耳朵贴着耳机,耳廓都压红了,低声问。“听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啊?”张天韵一惊,脸有点红,像是被当场抓包。她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把耳机递过去。周轩跨上前,摘下自己左耳那只,顺手帮她戴回右耳。动作利落,不容她推。他笑了笑,眼里有光。“歌我写的。”“我知道它该是什么样,你们听就是。”隔音间里。汪菲还站在麦克风前,闭着眼,嘴唇轻动。手指在空中敲着节拍。她整个人像是沉进去了,和那首歌黏在了一起。词长,密,绕口令似的,一口气不能断。这不是唱。是拼命。拼嗓子,拼记忆,拼一口气撑到底。李天启隔着玻璃看着她,又看了眼周轩。忽然,眼神一紧。“你胆子不小,拿这歌去考她?这哪是唱歌,是上刑。”话刚落,汪菲睁开了眼,朝外轻轻点了点头。她好了。音乐涌起。【很久很久以前,巨龙突然出现】【带走了公主,又消失不见。】【……】声音出来那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炸裂的高音,也不是花哨的技巧。是一个女孩的声音。软,带点鼻音,像在掌心化开,又像雪落在睫毛上。轻得几乎不敢碰。那声音甜,却有劲。然而,歌声刚起,不过数句,现场便骤然安静。手臂上的汗毛无意识地立了起来。卡在喉咙里下不去也上不来。“这声音……”张天韵喃喃着,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椅背。周轩眯起眼,瞳孔微微一缩,嘴角却一点点扬起来。“这才叫唱将。”“是该出手了。”音乐继续推进。,!汪菲的气息依旧平稳,声线却已悄然转换。声音跳跃,角色分明。而整首曲子的骨架,是周轩亲手搭的。前奏里,神秘感被一层层铺开。间奏,又突兀地撞进净土的节奏。鼓点跳动,再被他一帧一帧剪进主线。常人唱三遍就得结巴,更别说一口气撑到底。可汪菲只听了一遍小样,就把精髓抓了个七七八八。这不是运气,是训练的条件反射。隔音间里。汪菲已完全沉入歌曲。高潮来临前,她猛地吸气,胸腔鼓起。下一秒——一连串highc炸开。清亮,锋利,精准。调音师原本盯着波形图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最后,只成了一个哑口无言的“o”。几秒后。他转身,隔着玻璃冲汪菲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全是震动。然后,他看向周轩,眼神顿了顿,慢慢垂了下去。结果已经清楚。再精巧的编排,在绝对的唱功面前,也只能退后一步。有些人,生来就是舞台的中心。到了最难段落,周轩不只是变声。他在极短时间里,完成了一段近乎荒谬的变速演唱。整段词,如爆裂的岩浆喷涌而出。有人低声问。“这,汪菲也能唱?”没人回答。【回到了……】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音拖得老长。汪菲唱到这,汗从额角滑下来,在下巴聚成一滴。啪地落在麦克风上。她脸颊发烫,眼睛却亮得吓人。呼吸又急又乱。可那几段拗口的词句,一个都没塌。快得离谱。准得更离谱。:()在恋综当老六?一句泡面仙人全网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