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秦临阳自白(24)
但我潜意识里仍然不想让燕诀和姜元谨独处。
直到,雍元十二年冬。
一连小半个月,姜元谨都未曾来找过我。
我算是彻底认清,姜元谨是彻底打算与我分道扬镳了。
我主动敲了隔壁姜府的门。
意料之中地被迎了进去,当成了座上宾。
姜父姜母一见到我露出的那种笑,对我来说太熟悉了。
熟悉到,轻而易举就能猜透他们的内心想法,以及接下来会做的事。
只是这一次,我乐见其成。
姜元谨也如我所料地再次来到了我面前。
甚至在出门玩时,主动替我拒绝下水捉螃蟹、捞鱼、玩弹珠、捏泥巴等一切令我觉得不舒服的事。
尤其在燕诀一脸不可思议,无法理解地看着姜元谨时,我真是舒坦极了。
这种舒坦,在雍元十三年燕家被调往京城时,达到最高峰。
京城与陇西相隔一千五百公里,在路上紧赶快赶都要花费两个月的时间。
姜元谨哭得泪意涟涟,和燕诀拉着手颇有一种这辈子都见不到要一起去赴死的悲壮。
我上前试图制止,说等他回京也可以带姜元谨进京。
姜元谨哭得委屈巴巴,问我:“真的吗?”
燕诀走了,陇西只剩下我和姜元谨。
我看着窗外的天,都觉得陇西的天都瞧着更好看了些。
但姜元谨显然不这样认为,她试图出去找新的玩伴,我说我不想。
姜元谨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得不说,燕诀离开后,姜元谨变乖了许多。
不再出去疯玩,也不吵着嚷着玩虫子,甚至开始和我一起上私塾,甚至连琴棋书画也逐渐涉猎,性子变得静下来不少。
可有时候我看着她,却会恍惚地想起那个吊儿郎当坐在高墙上,明明灰头土脸却一脸神气的姜元谨。
这种形影不离的日子不知不觉就到了雍元十三年秋,母亲说族陵已翻修完毕,我们也要准备回京了。
我与母亲说,想带着姜元谨一起回京。
这一次,母亲望着我许久,最后问我:“想好了吗?”
我点头。
一路上,姜元谨冒出前所未有的好奇。
我知道她的激动她的好奇是为什么,却也未曾点明。
我只知道,京城是我的地盘。
事实也如我所说。
我如鱼得水,姜元谨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