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你知道我们
姜母唤人,大声喊道:“琛儿——”
“琛儿——”
琛儿从外边小跑进来。“奴婢在呢。”
“去把谨姐儿给我……”说到一半,姜母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住话头。
先前的燥热在这一瞬褪去大半,冲动离场,意识也开始回归。
她摇了摇头。“无事。”
重新坐回椅子上,她思索着。“午后,你陪我去趟大牢,有一阵子没去牢里看老爷了。”
去问问与文,先去问问与文的意思,姜母想。
京城大牢里。
给守牢门的人递了点碎银,姜母示意琛儿留在门口等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看到姜与文,姜母就忍不住流泪。
这大牢,哪里是人能住的。
可她来不及悲春伤秋,抓紧将昨天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她看着牢里的人,手绢擦了下眼角的泪。“你说,该怎么劝谨姐儿啊?”
在牢里待了一年,姜与文早没了刚调来京城时的富态风发,甚至不到四十,已经显起了疲态。
他唇角往下耷拉着,沉思半晌,抬眸看向姜母。
两人深深对望一眼,隔着栅栏耳语,半晌后,姜母迟疑地直起身,看向姜与文。“这样的话……”
她抿唇。“谨姐儿会不会怪我们啊?”
姜与文脸色严肃。“她拎不清事你也拎不清?”
思及此,姜与文没忍住斥骂了句。“这些年,真是越发任性妄为。”
姜母弱弱瞧着姜与文,到底没再多说。
回去路上,姜母忧心忡忡。
直到临到城西胡同,姜母步子慢下来,在原地纠结良久,终是下定决心般吩咐琛儿道:“你去八仙楼订一个包间。”
“明天晚上的。”
她似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要最好的。”
“现在就去。”姜母急声道。
琛儿忙不得应好。
姜家院子里,屋檐边下已大大小小放了几个箱笼。
她走进姜元谨屋子,正在里边收拾的二人闻声而望。
姜母捏紧手里的手绢,眼里不知怎么含了泪,她背过身擦了掉出的泪,回头看向姜元谨,哽咽问她。“真打算走?”
姜元谨直起身,抿紧唇没说话。
“好,”姜母点头。“走吧,都走。”
她边说边转身,姜元谨看着妇人的背影,不知怎么就难受起来。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