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我的心好像
姜元谨到底没告诉秦临阳。
她太了解她母亲了,她甚至能料想到,只要秦临阳去了姜家,她母亲定会谄媚地、毫无脸面地、卑躬屈膝地请求秦临阳想办法让她父亲出狱。
但姜元谨不想,不想她父亲出狱,也不想让秦临阳见到这副场面。
她扯了个理由,说明日是得好好歇歇。
只是,在秦临阳离开后,一个人出了府。
门房上前嘘寒问暖,说请姜元谨稍等片刻,马车马上就来,被姜元谨喊住。
“不用。”
“我许久没出门了,随便出去走走。”
她不打算待很久,甚至连午饭也不打算用。
城西胡同离太傅府有一段距离,好在以前也走过。姜元谨庆幸自己戴了帏帽,至少这层帏帽让自己站在大街上,有一种不被流言袭击的安全感。
今年是难得的暖冬,冬风凛凛,阳光却也温暖。
胡同里,阳光被屋檐遮住,风一吹,帏帽吹拂得随风摇曳。
姜元谨站在“姜府”府匾下,敲响姜家的门。
“来了——”
是夏池。
“您好,请问您找……?”
“是我。”姜元谨摘下帏帽。
“姑娘!”夏池激动地唤了一声,她朝后看了一眼,走出门后从外带拢,小声地问。“姑娘,您怎么回来了?”
在被秦风拷问的那一天里,夏池就隐约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世子说,她不适合再留在姑娘身边,夏池也没脸再回去。
她千防万防,从未想过最后害姑娘最深的会是她的母亲。
姜元谨没有多说,她不太想在这座宅子里叙旧。“我娘在么?”
“在。”
夏池推开门,往里喊了一句。“夫人,姑娘回来了。”
闻言,正屋里响起动静,紧接着屋门被人从里打开,露出姜母的身影。
“谨姐儿……”
她上前几步,路过夏池,眉头一皱。“姑娘什么姑娘,现在府里哪里有什么姑娘。”
“平白让人听了不高兴。”
姜母吩咐。“以后都要喊侧妃娘娘。”
姜元谨进院子的身影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令众人讥讽的“侧妃”头衔在她娘这里转眼便变得神圣不可侵犯。
到底是早有心理准备,姜元谨竟也不觉得诧异。
对着夏池劈头盖脸一顿完,她欣慰感动地走向姜元谨。“我就知道你今日会回来看我。”
“走,进屋,别在外边干站着了。”
她上前拉住姜元谨的手。“你不知道,上次我去太傅府找你,世子爷说你们不得空,没让我见。”
这颠倒黑白的功夫姜元谨也是第一次见。“您不记得了,”姜元谨纠正她的话。“是我先吩咐说不见你。”
“再说了,”姜元谨看向她,笑了下。“秦临阳不是拿了一百两才让你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