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教室,许荞宁才不紧不慢的把秦禾妤拉了出来。
盯着秦禾妤的头像看了很久,才点开她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面没有什么内容,果不其然是仅三天可见,最近的一条动态是前天分享的聚会。
图片上面秦禾妤和她的室友在一家火锅店,照片是秦禾妤的室友举起来抓拍的,秦禾妤穿了一件黑色修身款上衣,头发散在耳后,头低着没有看镜头。
许荞宁简单看了一下就退了出来,准备关上手机的,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秦禾妤回得很快。
【语:怎么了?】
【柠檬:没事。】
秦禾妤没有再回复。
许荞宁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停在对话框上,最后还是没有再打字。
下午的专业课结束后,许荞宁刚从排练厅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擦,手机就在兜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专业课群里的消息,老师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晚上统一量衣服,下了课的同学直接去服装设计工坊,那边会有人对接。】
后面跟了几条回复,有人问在哪个楼,有人说知道了。
许荞宁盯着屏幕看了一秒,把手机锁了,塞回兜里。额头上还有汗,她抬手蹭了一下,往宿舍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想了想,还是调了个头,往教学楼外面走。回宿舍也来不及做什么,不如晚上直接过去。
许荞宁叫上沈随安去逛了逛,到了时间就过去了,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就没有吃饭。
路上碰见两个同班同学,也是往工坊方向去的,三人顺路走了一段。对方聊起晚会的事,许荞宁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间听着。到了楼下,那两个同学走前面推门进去了,她跟在后面,慢了两步。
工坊的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灯光从门缝里泄出来,暖白色的,和走廊冷白的灯管不太一样。许荞宁在门口站了一瞬,才伸手推门走进去。
工坊里灯全亮着,比白天还热闹。好几个女生在各自的工位前忙活,桌上摊着布料、样纸、剪刀、粉笔,缝纫机嗡嗡地响,偶尔有人喊一句“谁看见我的软尺了”。这次迎新晚会的服装是合作项目,每个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负责两到三个音乐剧表演班的同学,量尺寸、设计、做衣服,全都得在月底前搞定。
秦禾妤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铺了一块浅灰色的布料,旁边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本册子和一盒针线。许荞宁到的时候,她正在低头画图,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因为许荞宁是C位,老师专门跟服装部打了招呼,说她的衣服单独设计。
“来了?”秦禾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下巴往旁边空着的位置抬了抬,“站那儿吧。”
许荞宁走过去站好。工坊里人多,时不时有人经过看一眼,也不多问。
秦禾妤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软尺绕到她身后。软尺贴着肩膀滑下来,她用手指轻轻按住,记了一个数,又换到另一个位置。工坊的灯是暖白色的,照得人脸上没什么棱角。旁边工位的一个女生在给另一个同学量袖长,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不大,但工坊里安静,听得挺清楚。
“手放自然点,别端着。”秦禾妤说。
许荞宁把手松下来,垂在身侧。软尺从肩膀量到手腕,秦禾妤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不轻不重,很快就收回去了。量腰围的时候,秦禾妤蹲下来,软尺绕过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停了一下。许荞宁下意识吸了半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没有收腹。秦禾妤站起来,在本子上记了几个数。
接下来是领口。秦禾妤走到她面前,软尺从脖子后面绕过来,在锁骨的位置轻轻搭住。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近到许荞宁能看到秦禾妤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秦禾妤低着头看尺子上的刻度,手指捏着软尺的两端,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
许荞宁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盯着秦禾妤的睫毛看了两秒,又移开了。移开之后又不知道该看哪儿,最后只能盯着工坊对面那面墙,墙上贴着几张服装效果图,色彩很鲜艳,但她一张都没看进去。
“好了。”秦禾妤收回软尺,退了一步,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
许荞宁也往后退了半步,空气一下子松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