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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疼（第1页）

走到一条人少一点的街，两个人并排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前面，交叠在一起。许荞宁低头看着那两条影子，发现秦禾妤的比她高出一截，影子里的两个人像是靠得很近，比实际还要近。

秦禾妤忽然停下来，许荞宁没注意，差点撞上去。秦禾妤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腕，稳住她，然后很快就松开了。那个触感在许荞宁的皮肤上停留了不到两秒，但她觉得像被烫了一下。

“看路。”秦禾妤说。

许荞宁低着头，“嗯”了一声。

她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街边公园，花坛边上趴着几只猫。秦禾妤停下来看了一会儿，许荞宁也跟着站在旁边。有只橘猫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又懒洋洋地趴回去了。秦禾妤微微弯腰，伸出手指在它头顶轻轻点了一下，橘猫眯了眯眼，没有躲。

许荞宁侧过头，看着她。阳光落在秦禾妤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一直都知道秦禾妤的睫毛很长，但今天看得格外清楚。

秦禾妤忽然偏过头，正好对上许荞宁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两秒，许荞宁先移开了，假装在看猫。

“它还挺亲人的。”许荞宁说，声音不大。

“嗯。”秦禾妤站起来，没有戳穿她。

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点。许荞宁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她没有拉开。风吹过来，把她头发上的味道送到这边，不是香水，是洗发水淡淡的甜味。

路过奶茶店的时候，秦禾妤问要不要喝，许荞宁说好。秦禾妤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买。许荞宁站在玻璃门外，看着秦禾妤在里面点单，付钱，接过两杯奶茶，又看她把两杯都插好吸管才转身出来。

“给你。”秦禾妤把其中一杯递过来。

许荞宁接过来，是芋泥波波。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跟秦禾妤说过这个，也许说过，也许只是碰巧。

“谢谢。”她说。

秦禾妤自己喝的是无糖的柠檬水，和以前一样。

两个人拿着奶茶继续走，很慢，没有什么目的。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秦禾妤站在左边，低头看手机，许荞宁站在右边，看着对面的红灯。

绿灯亮了，秦禾妤收起手机，往左迈了一步，许荞宁正要往前走，秦禾妤的右手碰到了她的左手。秦禾妤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许荞宁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是假装不知道，还是也动一下。她什么都没做，但手也没有躲开。两只手就那么挨着，皮肤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不重，但很明显。过马路也就十几秒的时间，许荞宁却觉得像过了很久。

到了对面，秦禾妤先收回手，插进口袋里，许荞宁也跟着把手放进口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她偷偷看了一眼秦禾妤，她喝着柠檬水，看着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许荞宁想，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可能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但又觉得不像。

逛到六点多，天开始暗下来，路灯亮了，街边的招牌陆续亮起来，整条街被照得暖融融的。

“饿了吗？”秦禾妤问。

许荞宁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

“都行。”

秦禾妤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每次都都行。”许荞宁没接话，心里想，那你问什么，直接带我去不就好了。但她没说出口。

秦禾妤带她进了一家小馆子，不是网红店，就是一家很普通的家常菜馆，灯光暖黄，店里零星坐了几桌客人，说话声音不大，安安静静的。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许荞宁看菜单，秦禾妤没看，说跟她一样。

等菜的时候，许荞宁低头刷手机，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她能感觉到秦禾妤在看自己，不是盯着，是偶尔看一眼，看一眼，又看一眼。她不想抬头，因为她知道自己会脸红。

菜端上来，两个人慢慢吃。许荞宁吃得很慢，秦禾妤也不急，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许荞宁没有说什么，低头吃了。

吃到一半，许荞宁抬起头，发现秦禾妤嘴角沾了一点酱汁，她下意识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里有。”

秦禾妤愣了一下，拿起纸巾擦了一下，没擦对地方。

“左边一点。”许荞宁说。

秦禾妤又擦了一下，还是没擦对。

许荞宁看不下去了，伸手拿过她的纸巾，凑过去，轻轻帮她擦了一下。动作很快，不到两秒，但她的手指碰到秦禾妤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许荞宁收回手，把纸巾放下，低头继续吃饭，耳朵红得发烫。秦禾妤没有说话，过了几秒才拿起筷子，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

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街上所有的灯都亮着，车流声远远近近。两个人并排往回走，肩膀偶尔碰到，谁都没有让开。许荞宁走着走着，忽然觉得今天下午很长，又好短。长到好像做了很多事-看了猫、喝了奶茶、过了马路、吃了饭。短到好像又什么都没做，只是和她走了一下午。但她觉得挺好的。

走到学校门口，秦禾妤停下来，看着许荞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