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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第2页）

“别太担心。”她说，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

她心里确实有点不太舒服——不是因为宋娇，是因为许荞宁那副焦急的样子。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许荞宁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她打开搜索聊天搜了一下之前宋娇和她说她男朋友的电话，复制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才传来一声男声。

“喂？”

许荞宁接起电话，激动得不行：“你好，我是许荞宁，请问一下宋娇最近在干嘛？”

那边很嘈杂，像是在一个人很多的地方。

“你是许荞宁？我是她男朋友，很抱歉没有告诉你，我不知道你的电话。”对面的声音传来“宋娇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挺严重的，手机也摔坏了，肋骨也断了两根。我现在正在医院照顾她。”

许荞宁听到这话，顿时晴天霹雳。

“什么！？”

许荞宁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东西炸开了。肋骨断了两根，还没醒——这几个字反复往她脑子里钻，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什么，她只听到“月城第一人民医院”几个字，然后就挂了。

秦禾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没说话，安静地站着，等她自己缓过来。

“宋娇出车祸了。”许荞宁的声音有点飘，“肋骨断了两根，还没醒。”

“哪？”

“月城第一人民医院”

秦禾妤看了她一眼，没多问，直接拿出手机查路线。

“打车过去要一个小时。”她把手机递过来给许荞宁看了一眼，语气比平时快了一点，“走吧，现在去。”

许荞宁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身体已经跟着动了。秦禾妤走在前面半步，步子比平时快，但没有催她。到校门口叫了车，两个人在路边等着，谁都没有说话。

许荞宁低着头，手指一直在抠手机壳的边角。秦禾妤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腕。

“别抠了。”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许荞宁停下来，偏头看了她一眼，秦禾妤已经把手收回去了，目视前方看着车来的方向，表情还是淡淡的。

但许荞宁知道她是在等自己缓过来。

车来了，秦禾妤拉开后座的门让她先上，自己跟着坐进来。车上很安静，司机问了一句去哪，秦禾妤报了地址，就没再有人说话。

许荞宁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车流。月城很大，从A区到B区要跨过整个市中心，路边的房子从密到疏，又从疏到密，红绿灯一个接一个。她想起宋娇上次来找她玩，坐地铁一个多小时，还笑嘻嘻地说不远。

一个小时的车程，她一分一秒都在数。

秦禾妤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但她把手放到了两个人座位中间的位置，手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

许荞宁注意到了那只手。她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指尖碰到指尖，没有握，就那么轻轻靠着。

秦禾妤没有动，也没有缩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车窗外是月城灰蒙蒙的天，一个小时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到了医院，许荞宁推门下车，秦禾妤付了钱跟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住院部，电梯里人很多，许荞宁被挤得往后退了一步，秦禾妤伸手挡了一下她身后的空隙，手掌轻轻贴了一下她的肩，很快就收了回去。

到了病房门口，许荞宁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秦禾妤站在她身后，没有推她，也没有催她。

许荞宁伸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