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艾尔莎感到自己牙齿、喉咙和胃如被密密麻麻的蚂蚁爬满了一样,剧烈的痒感让她感到噬心般的痛苦,她不敢回头,她怕回头的瞬间,自己就会像野兽一样扑倒希贝尔,然后。。。然后咬断她的喉咙!吸噬尽她全身的血液!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但是父亲的描述中会发生的最可怕的事情。
“血袋。。。车座下面。。。血袋!”
此刻的艾尔莎是将要爆发的恶魔,也是冬日里瑟瑟发抖的小猫,她感到自己的意志将要被来自欲望的本能吞噬,这是她,或者说帕莫家族最害怕的事情!
希贝尔很快找到,虽然有所疑问,但她清楚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当她捧着数袋血袋将要靠近艾尔莎时,后者猛的转头,黑发披散,瞳孔深红,四颗足有手指长短的狰狞獠牙暴露在外面,那瞬间的气势如头恶鬼般可怖。
大衣被她甩在地上,艾尔莎身姿短暂的趴卧,接着如一头豹子或狮子那般后腿用力,身姿高高跃起,眼睛紧紧盯着希贝尔的脖颈。
千钧一发时,林恩印象中灵敏、心细的希贝尔竟是没有丝毫的动作或闪避,或反抗,就呆站立在原地。
昏黄的路灯下黑色影子闪过,希贝尔安然无恙,但她手中的十多包冰冻血袋霎时消失。
在她仅能看到手掌大小背影的地方,艾尔莎缩在地上,用她白皙细长的指甲挑开一袋血,珍惜的倒头将袋口塞在嘴里,大口吞咽其中还有些冰碴子的陈旧血液。
从家里出发到现在,她仅喝过三袋血,对于血的忍耐在如今的帕莫家族,她是最出色的,就算是在熟悉的血族圈子,自己也是一个优秀的新血族,而现在却好像远远不够的样子。
在所有血袋都清空的时候,艾尔莎跪坐在地,微微抬头,月光洒在她身上,映衬出她苍白的脸庞,宛如破碎的玻璃,长发凌乱,遮住了她遥望银月的视线。
她轻声呢喃:“爸爸。。。爸爸。。。”
忽然,她的头垂下,接着整条脊梁一同向雪地里摔去。
好在一只手接住了她的额头,大衣披在她身上,仅穿着薄毛衫的希贝尔横抱着她走向路灯下的马车。
昏黄的路灯中,艾尔莎如婴儿般,双手蜷缩在胸前‘许愿’,露出天真平淡的微笑。
而在另一边,一切都在瞬间向着某种‘差’的结果坠落,仪式的进行开始非常顺利,巨量的魔力增益在短管上,但就在林恩听到某种‘碰撞’导致的奇异晃动感受时,伴随而来的,却是耳朵旁传来的,清晰厚重的,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
尤里乌斯也是在刹那间注意到,大声悲嚎:“我的宝石!”
那颗不知来历的火石与水石竟然同时崩溃,2阶魔具短管的表面随即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
在一声清晰清脆最大声的碎裂声后,林恩近距离亲眼见证一个2阶魔具被毁灭的时刻。
但同时,他听到更加密集的,来自远处的玻璃破碎声,风声与软布的撕裂声。
魔具崩溃的同时,其中爆炸般的激烈力量更有效率的在影响魔力场平衡。
“扔下快跑!”格罗弗大叫。
魔具碎裂时会爆裂出非常强大的力量,更何况此时的短管是在几倍增幅的状态下,发生爆炸的瞬间,只是二阶使徒的林恩甚至会有死亡的危险!
至于他们自己,格罗弗感受的到,这颗树包裹在他们身上的能量非常强大,庇护他们很轻松。
同时几人主动的大幅度减小向蓝色魔树中灌注魔力,但同时又不能完全的撤去,因为这会失去身上那层反哺的能量屏障。
跑?这一瞬间,林恩的精神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一切都变得寂静。
跑哪去?妈妈和姐姐也许就在面前,仪式失败了自己逃了一条命,那她们呢?
仪式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就在几分钟前,他感觉的到,自己的‘灵’颤抖的愈来愈疯狂,那是雪崩,是泥石流,是天崩的前兆。
再来半个小时,也许就是再也挽回不了的遗憾。
此刻林恩忽的垂下两行泪来,难道自己是要做命运笔下的什么悲情小说的男主角吗,反复献祭亲人父母才能变得强大的主角,才能在未来有光辉前程。。。。。。
“去tm的!”
林恩大吼一声,干脆将短管掰开,两颗宝石吞在口中,老基恩的几颗黄金牙齿出现在手中,还有手杖,破伤风之神,增幅仪式的效果也同时加附在几件魔具上,同时他体内微弱的魔力也疯狂向几样东西中宣泄。
玩命了!不是要打破平衡吗?人肉炸弹怎么样!
林恩眼神凶厉,与格罗弗几人对视,“谁tm停下我死都不会放过他!再来,更强烈的来!爆开,都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