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把铺子里浅青色的驱虫包染成暖金色,苏清禾就听见街口传来一阵欢快的吆喝声——“端午安康哟!”是卖香囊的小贩,挑着满筐的彩绳香囊,从街那头走过来。铺门口挂着的艾草和菖蒲随风晃荡,辛香混着屋里飘出的绿豆汤香味,满是端午的热闹劲儿。
“清禾姐姐,你看!王婶来了!”林小宝趴在门框上,小手指着街对面,眼睛亮得像沾了晨露。王大娘果然提着个竹篮,快步走过来,还没进门就喊:“清禾丫头,我昨天跟你说的,给我留三个驱虫包,再要两份端午套餐!”
苏清禾连忙迎上去,笑着应道:“早给您留好啦!套餐里有清热绿豆汤、两块润燥糕,还有一个驱虫包,您拿好。”她把打包好的油纸袋递过去,袋子上还系了根彩绳——是昨天小宝特意编的,说过节得有个喜庆样子。
王大娘接过袋子,掏出铜钱递过来,又凑近了小声说:“我昨儿跟城里的亲家说了你的驱虫包,她今早特意让我多带两份,说听着就比城里药铺的香囊好用!”
这话刚落,就有两个穿着体面的妇人从街口走过来,手里还牵着孩子,其中一个妇人笑着问:“请问这是清禾药膳坊吗?我们听朋友说这儿的端午套餐好,特意从城里绕过来的。”
苏清禾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这儿!您要几份套餐?有清热汤、润燥糕还有驱虫包,都是端午用得上的。”
“先给我们来西份!”妇人爽快地掏钱,“我家那口子总说暑气重,正好让他喝碗清热汤,孩子也能挂个驱虫包防蚊子。”
没等苏清禾把套餐递过去,铺门口就又围过来好几个人,有街坊邻居,也有面生的外乡人,都指着墙上贴的“端午养生套餐”字样问:“姑娘,这套餐怎么卖啊?”“给我来一份,要浅粉色的驱虫包!”
小宝立刻搬来小板凳,站在上面吆喝:“端午套餐二十文一份,有清热绿豆汤、两块百合润燥糕,还有一个驱虫包,挂身上能驱蚊子,煮水能洗澡,划算得很!”他手里还举着个驱虫包,动作麻利得像个小掌柜,手心都攥出了汗,却笑得格外开心——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招呼这么多顾客,一点都不怯场了。
苏清禾看着小宝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手里盛汤的动作也快了几分。陶锅里的绿豆汤熬得浓稠,泛着淡绿色的光泽,她一碗接一碗地盛,手腕酸了就甩甩,又接着干。灶台边的润燥糕堆得像小山,都是昨天连夜蒸好的,裹在油纸里,还带着余温。
“清禾丫头,我来搭把手!”周婶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洗好的碗,“看你俩忙得脚不沾地,我家老头子说让我来帮着打包。”
有了周婶帮忙,场面渐渐稳住了。来买套餐的人越来越多,队伍从铺门口排到了街尾,还有人特意从城里赶来,说“听同事说这儿的药膳实在,驱虫包也好用”。卖糖葫芦的李大哥扛着靶子路过,看着这阵仗,笑着喊:“清禾丫头,你这生意都火到城里去了!要不要我帮你吆喝吆喝?”
苏清禾笑着摆手:“谢谢您李大哥,不用麻烦,您忙您的!”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满是欢喜——她从没想着铺子能有这么大的名气,原本只是想安稳赚够五十两银子,摆脱苏家,现在却有这么多人认可她的药膳,连城里的人都特意来买。
正午的日头最毒的时候,铺子里的驱虫包先卖空了。有个从城郊来的大婶没买到,急得首跺脚:“我特意跟邻居借了驴车来的,怎么就没了呢?我家孙子总被蚊子咬,就想要个驱虫包。”
苏清禾看着大婶着急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连忙说:“大婶您别着急,我这儿还有些现成的药材,要是您不嫌弃,我现在给您缝一个,就是得等会儿。”
“不嫌弃不嫌弃!”大婶立刻笑了,“姑娘你肯给我做,我等多久都愿意!”
小宝也凑过来说:“大婶,我帮你装药材,很快的!”他搬来小凳子,坐在苏清禾旁边,小心地把艾草、薄荷混好的药材装进细棉布袋子里,动作比之前熟练多了,针脚虽然还有点歪,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谢景渊走进来,还是一身深灰色锦袍,只是今天衣襟上挂着个浅青色的驱虫包——正是昨天苏清禾给他的那个。他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又落在苏清禾手里的针线和小宝手里的药材上,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还有套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