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前的清晨,西街的青石板被来往的布鞋踩得发亮。苏清禾刚把新做的青色布幡挂上门楣,就听见街口传来驴车轱辘的声响——江南的李掌柜带着三个学徒,正费力地把一捆梨木匾额搬下来,木头上还带着江南的湿意。“苏姑娘,谢大人!”李掌柜擦着汗喊,“您要的统一匾额,我让人连夜赶制出来了!”
谢景渊从后院迎出来,手里拿着卷刚印好的告示:“快搬进来,烘干房还空着,别让露水打湿了。”他转头对苏清禾笑,“加盟商们差不多都到了,漠北的王掌柜骑着骆驼来的,这会儿正跟张屠户比力气呢。”苏清禾刚走到前堂,就被一股混杂着漠北风沙和江南水汽的气息裹住,二十个加盟商围着两张八仙桌坐满,桌上摆着刚沏好的祛湿茶。
“苏姑娘来了!”王掌柜第一个站起来,他穿着件羊皮坎肩,腰上别着把弯刀,“您说的统一服饰做好了没?漠北风大,普通布衫根本扛不住。”苏清禾笑着点头,晓兰立刻指挥学徒抱来二十个布包,“每人一套青色粗布褂子、一条皂色长裤,褂子胸前绣着银线‘清禾’二字,袖口和裤脚都缝了收紧的绳结,防风又耐脏。”
加盟商们立刻拆开布包试穿,李掌柜穿上褂子转了两圈,扯着袖口赞:“这针脚比江南绣坊的还密实!我那分店的学徒天天洗药材,普通衣裳三天就磨破,这个至少能穿半年。”有个川蜀的加盟商摸着胸前的银线问:“苏姑娘,这银线会不会掉色?我们那儿潮气重。”谢景渊接过话:“这是宫用的熟银线,泡在水里都不褪色,你们尽管放心。”
等众人都穿好服饰,苏清禾才站上台阶,手里举着块梨木匾额——正是谢景渊亲笔写的“清禾药膳”,右下角刻着小小的黄铜商号印记,“大家看这里,”她指着印记,“这是顺天府批下来的商号凭证,以后咱们所有分店的匾额都要刻上这个印记,大小、字体、位置都不能差。”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些,“上次江南出现的‘青禾坊’,就是因为没有这个印记,百姓们才容易被骗。”
李掌柜立刻接话:“可不是嘛!我回去后把印记贴在门口,那些买过仿冒礼盒的百姓都来道歉,说早看见这印记就不会上当了。”他从怀里掏出个账本,“这半个月,我那分店的生意比之前涨了三成!”王掌柜也拍着桌子:“漠北的牧民认死理,看见统一的衣裳和匾额,都知道是正宗的,现在连王爷府都来订咱们的药膳了。”
苏清禾把匾额放在桌上,又拿出一沓红色的标签:“除了匾额和服饰,所有礼盒、罐身都要贴这个统一标签。标签上有三个记号——右上角是商号印记,中间是‘清禾药膳’西字,左下角是分店编号,比如李掌柜的江南分店是003,王掌柜的漠北分店是008,这样不管哪里出了问题,都能查到源头。”
正说着,张屠户扛着半扇猪肉跑进来,粗嗓门震得房梁响:“苏姑娘,谢大人!顺天府的差役来了,说有要事找你们!”众人刚安静下来,就看见两个差役捧着个锦盒走进来,见到苏清禾和谢景渊就躬身行礼:“苏姑娘,谢大人,皇上亲自批的商号文书到了!”
锦盒打开的瞬间,满室都映着金光——里面是卷明黄色的圣旨,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黄铜印记,比之前的小印记更精致,上面刻着“御批清禾商号”六个字。“皇上说,”差役念着圣旨,“苏氏清禾药膳,用料精纯,惠及民生,特赐商号专属印记,凡仿冒者,杖责五十,抄家流放!”
加盟商们都惊呆了,纷纷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清禾接过圣旨,指尖摸着冰凉的绸缎,心里满是激动——这不仅是块印记,更是朝廷对她的认可。谢景渊扶住她的胳膊,低声说:“我就说皇上会重视的,你的药膳,配得上这份赏赐。”
送走差役,前堂瞬间沸腾起来。“有了御批印记,看谁还敢仿冒!”“以后咱们出去说自己是清禾的人,腰杆都硬了!”李掌柜抱着新印记,激动得手都抖了,“我这就让人把这个印记刻在所有匾额上,让江南的百姓都看看!”苏清禾笑着压了压手:“大家别急,咱们今天还要学怎么辨别仿冒品,以后不管在哪,都能一眼认出假货。”
培训到晌午,晓兰带着学徒端来刚做好的药膳——芡实莲子羹、荷叶蒸鸡,还有新熬的祛湿粥。“大家尝尝这个粥,”苏清禾盛了碗递给川蜀的加盟商,“这里面加了江南的赤小豆和本地的薏米,你们回去后可以换成川蜀的红豆,效果一样,百姓也更习惯。”她又指着荷叶蒸鸡,“各地的食材不一样,只要守住‘真材实料’的规矩,就算换了本地食材,也是正宗的清禾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