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蜜月里她扑进他怀里的样子,想起自己怎么把冰淇淋抹在他脸上,想起他笑着追她的模样。
那和现在跪在这里、双手交叠小腹的厚家少夫人判若两人。
她轻轻回握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悄悄挠了一下,像只偷到鱼干的猫。
“看来我的芷儿被规矩管得很乖。”他说,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黑色的乳胶口罩,乳胶的阻隔让他的手指只能滑过光滑的表面。
周芷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你才乖!本小姐只是暂时被限制了战斗力!
厚趣看懂了她的心思,笑得更深了。
“田中先生,”他转向那位日本女人,声音带着礼貌的克制,“今天的训练,能否让周芷暂停?她丈夫刚回来,需要一些私人时间。”
田中雅子优雅地笑了笑道:“もちろんです。规矩の中に、人情があります”
厚趣牵起周芷的手——乳胶长手套下的手指被他温暖的手掌包裹,那种触感让她想起巴黎的塞纳河畔,想起他浑身是血却死死护着她的样子。
“走。”他说,“我们出去聊。”
一路上,厚趣左手牵着周芷的右手,两人穿过园林。
周芷踩着二十厘米的芭蕾高跟长靴,足尖绷成一道笔直的弧,每一步都只能以脚尖点地,摇摇晃晃地向前挪动。
她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厚趣的手臂上,靴跟在地面上敲出细碎急促的哒哒声,像只刚上岸的、站不稳的小鹿。
“慢点。”,厚趣手臂微微用力,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腰。
“本小姐才不要慢!”周芷喘着气,脚尖又酸又麻,却硬撑着扬起下巴,“不就是简简单单的芭蕾高跟靴吗!”
厚趣低笑,干脆手臂一收,把她半揽进怀里,让她借着他的力道往前。
来到碧湖畔。
湖心亭,女眷联盟开会的地方,但今天没有姐妹,只有他们两个人。
厚趣怕她太累,扶她在亭内的石凳上坐下。
可即便坐着,她的足尖也无法放松,二十厘米的细跟迫使她只能以脚尖点地。
她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像只被钉在原地、却还努力保持骄傲的小鸟。
厚趣没在她对面坐下,而是绕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肩头。
“喂!你——”,周芷想回头瞪他,肩井穴突然被他拇指一按——酸得她差点叫出来,又赶紧咬住嘴唇。
她足尖在地上轻轻碾了碾,试图缓解小腿的酸胀,却因为高跟的限制而徒劳无功。
“轻点!”,她扭了扭肩,声音里带着娇嗔,“本小姐这古董肩膀可是被厚家的规矩压了八天,碎了你要赔的!”
厚趣低笑,手指从她颈后滑到肩胛骨,隔着那层薄料子慢慢揉:“古董?我看看,哪朝哪代的?”
“厚朝厚代的!”,周芷哼了一声,下巴却忍不住往上抬,被他捏得眯起眼,“专门用来扛你们厚家那些……唔……左边一点……”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等等,她刚才在干嘛?
在撒娇?
在使唤他?
在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抱怨?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不是永贞服电击的那种,是自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