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后来却再也没去成。
这三年,陆司沉总会在这天给自己腾出一周的时间,只身前往海岛。
好像,这样就能弥补那些没对她做到的承诺一般。
即使有些自欺欺人,但他每年都如此。
张妈听了,点点头。
“好的,先生。”
陆司沉:“辛苦了。”
张妈愣了一下,随即温和一笑。
她想说,这三年其实最辛苦的是陆司沉。
他兼顾到了所有人,甚至连她一个佣人都兼顾到了,唯独他自己一直紧绷着。
张妈知道,陆司沉的心在三年前早就已经死了。
他依靠着的,不过是秦欢留下来的只言片语,还有那一丁点念想活着。
每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过着同样的日子,做着同样的事……
想到这,张妈轻叹了口气。
陆司沉吃完早餐,起身离开。
去公司的路上,新闻里正报道着秦家宣布破产的事宜。
秦家坚持了三年,终究穷途末路。
听闻秦崇光去年暴兵入院,虽然人是抢救过来了,可身子骨也垮了,每天烧着钱吊命。
秦家上下全都惦记着秦崇光的遗嘱,只等他咽气。
然而,遗嘱还没出,秦家又出了事。
秦芸雨母亲本以为自己没了女儿,等秦崇光死了也有他的遗产安稳度日。
不想,就在这时秦崇光竟然多了两个私生子。
一问才得知那是秦崇光流连夜场留下的野种,如今看秦崇光病危,不约而同地回来夺家产来了。
秦家本就摇摇欲坠,再加上秦崇光久病烧钱,那点家底几乎都要被掏空。
于是,秦夫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早些年秦崇光做的那些腌臜事全都抖露了出来。
行贿,偷税漏税,挪用公款……
每一桩每一件,都足以让牵扯到的人蹲几年。
这蹲几年事小,照秦家现在的情况,别说几年,怕是几个月都撑不住。
秦崇光在得知自己被自己夫人举报后,气急攻心,当晚又送进了医院。
就在今天,秦家彻底宣布破产,一切资产交由银行和法院处理。
新闻报道完时,车子也稳稳停进车库。
陆司沉推门下车,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临下班,陆婉君来找他。
陆婉君坚持康复,今年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她最近新交了一个男朋友,特地带来给陆司沉过目。
陆司沉看过一眼,对方不卑不亢,对陆婉君极其贴心,事事周到,看起来是个靠得住的。
三人一同用的晚餐,席间,陆婉君男友电话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对方期期艾艾,不知说了什么,男友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