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是自己著的,剑带著烟走,火头同时跳起来。
没有一样是他能用“拍电影”来解释的。
郭虎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守拙,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守拙师父。”
守拙正在收剑,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师父……”郭虎咽了口唾沫,“不会是真仙人吧?”
守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郭虎,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整理袖口的师父,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他憋了好几秒,最后只蹦出来一句:“家师修为深厚,非我等所能窥测。”
郭虎听完,嘴巴张得更大了。
赵明远站在郭虎旁边,脸上也从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志得意满的嘚瑟。
他双手背在身后,胸脯挺得老高,下巴微微扬起,活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我跟你们说过的吧?”
赵明远的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清泉道长是我专门从帝都请来的。紫府观的掌教,你们当时还嫌我花三十万贵了呢。”
李显昌站在他旁边,眼睛还盯著陈守一的背影没挪开,嘴里喃喃地应了一句:“不贵,一点都不贵。”
“三十万?”吴松从后面探过头来,“赵导,你这钱花得值啊。我在圈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的。”
“那可不。”赵明远的胸脯又挺高了一寸,“道长在帝都圈子里名气大著呢,多少人排队都请不到。”
老周站在人群后面,整个人都看得入了神。
他干了七八年场务,跟过的组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见过的开机仪式数都数不清。
烧香拜神放鞭炮,大同小异。今天这个,他回去能吹一年。
周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拍了拍赵明远的肩膀:“赵哥,这位道长你可得供好了。”
“那还用你说。”赵明远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不远处的棚檐下,林玉芬和李国立並肩站著。他们身后还跟著几个单元组的导演,高林豹、徐惠康、余翠华。
三个人本来是提前来熟悉片场环境的,没想到赶上这么一出。
徐惠康的目光追著陈守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余翠华最年轻,脸上的表情也最不加掩饰,直接就是一副我在哪儿我是谁的茫然。
林玉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李国立:“李监製,你觉得呢?”
李国立的目光还落在陈守一身上,郑重道:“开机的法事我见过不少,大多数就是走个形式,烧烧香,拜拜神,图个吉利。”
他顿了一下。
“今天这个——”他看著陈守一的背影,“不一样。”
林玉芬点了点头,她也是老江湖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刚才那几步走出来的气势,那一剑带起来的青烟,那同时跳动的三朵火苗,不是亲眼看到的话,她不会信。
她转头朝旁边的摄影师招了招手:“拍下来没有?”
摄影师连忙点头,指了指机器上亮著的红灯:“从头到尾,全录了。”
林玉芬正要说什么,赵明远已经顛顛地跑了过来。
“导演,那个——”赵明远搓著手,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道长他不是咱们组的演员,就算拍下来了,这片子也不好往外放啊。”
林玉芬皱了皱眉,这倒是实话。
剧组拍的开机仪式素材,按理说可以用在花絮或者宣传片里,但那得是演员和主创的镜头。
道长是外请的,既没签合同也没授权,拍了也不能隨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