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中,
霍去病几乎没有合过眼——他一边安置伤员,整顿兵马,一边派出大量斥候,向北深入草原,侦察匈奴残部的动向和那些裂隙的分布情况。
第三日的深夜,霍去病召集林七夜等人,在他的帅帐中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
帐中点燃着几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挂在木架上的羊皮地图。
地图上,用朱砂标注出了一个个红色的圆圈——那是斥候探明的,分布在草原和荒漠中的裂隙位置。
那些红圈密密麻麻,如同一个个溃烂的疮疤,布满了整张地图。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霍去病指着地图上的那些红圈,脸色凝重,
“斥候回报,在漠北和西域交界处,发现了至少十三处大型裂隙。
这些裂隙中,不断有邪神眷属涌出,污染周围的土地和水源。
一些原本臣服于大汉的胡人部落,已经被那些怪物彻底控制,变成了它们的傀儡和爪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的每一个人:
“本王决定,不等朝廷的下一步指令,直接率军北上,深入草原,将这些裂隙一一清除。
这是一场硬仗,可能会有很大的伤亡。诸位若是有顾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冠军侯这是什么话?”曹渊第一个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曹渊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您说打哪儿,我就打哪儿!”
“我也去。”安卿鱼平静地说道。
“我也去。”江洱紧随其后。
沈青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到了霍去病的身后。
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迦蓝微微一笑:“我虽然刚加入不久,但既然已经是队伍的一员,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张云缓缓点了点头:“我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去那些裂隙附近确认一下。”
林七夜看着霍去病,郑重地说道:“冠军侯,我们既然随军出征,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危险的准备。
您尽管下令,我们必当全力以赴。”
霍去病看着眼前这些毫不犹豫就选择与他并肩作战的人,那双一向冷峻如冰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指向地图上最北端的一个红色圆圈:
“那好。明日一早,大军开拔,目标——狼居胥山!”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大军便已开拔。
五万铁骑,如同一条蜿蜒的黑色长龙,驶出了朔方郡的北门,向着那片苍茫而未知的草原深处,滚滚而去。
越往北走,天地越是苍凉。
绿色的草地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荒漠和戈壁。
风沙越来越大,遮天蔽日,能见度极低。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仿佛混合着腐朽和硫磺的气味——那是裂隙特有的气息,越靠近裂隙,气味就越浓烈。
行军五日后,前锋斥候来报——前方发现一处小型裂隙,正有大量扭曲怪物从裂隙中涌出,攻击附近的一个胡人部落。
“全速前进!”霍去病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