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教派……血祭祭坛……这些渣滓,居然敢在长安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事情!”
“邪神教派这种东西,历朝历代都有。”安卿鱼倒是比较平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每逢天灾人祸,时局动荡之时,就会有这种地下教派冒出来。
他们利用百姓的恐惧和无知,
编造一些所谓‘神明庇佑’的谎言,骗取钱财,奴役信徒,甚至进行血祭等邪恶仪式。
以前朝廷忙于应对北疆和西域的裂隙,对这些地下教派疏于监管,才让它们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那现在怎么办?”曹渊问道,“总不能一个个村子去查吧?那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不需要一个个查。”安卿鱼放下茶杯,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些教派虽然分散,但必然有一个统一的源头。
它们供奉的‘神明’,很可能与那些裂隙中的邪神有关。
只要能找到这个源头,就能顺藤摸瓜,将所有教派连根拔起。”
“那怎么找这个源头?”林七夜问道。
安卿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引蛇出洞。”
三日后,长安城内开始流传一则消息——城南有一位富商,家中独子患上怪病,遍访名医无果,愿意散尽家财,求神庇佑。
这则消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迅速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自然也传到了那些地下教派的耳中。
又过了两日,一个自称“玄冥神使”的神秘人物,主动找上了那位富商的门。
这位富商,自然是由靖渊司的人假扮的。
而那所谓的“玄冥神使”,在踏入富商府邸的那一刻,就已经落入了林七夜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审讯进行得很快。
那位“玄冥神使”只是个底层的小角色,
稍微施加了一点压力,
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他们这个教派,自称“玄冥教”,供奉的是一位名为“玄冥真君”的神明。
据他交代,玄冥教的总坛设在长安城以西二百里外的终南山深处,教主自称“玄冥真人”,据说拥有沟通神明的能力。
教中设有专门的祭坛,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血祭仪式,祭品大多是拐骗或绑架来的青壮年和孩童。
“终南山……”林七夜听完口供后,目光转向西方,“又是秦岭。”
“终南山确实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安卿鱼道,“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易于隐藏。
而且终南山自古以来便是修行之人隐居之地,有一些古老的道观和洞窟,稍微改造一下,就能成为很好的据点。”
“那还等什么?”曹渊已经握紧了刀柄,“现在就出发,端了他们的老巢!”
“不急。”林七夜摇了摇头,“这个‘玄冥真人’,既然能在终南山经营这么久而不被发现,说明他绝非等闲之辈。
我们贸然前往,可能会打草惊蛇。
先派斥候去打探清楚虚实,再做打算。”
两日后,斥候回报——在终南山深处的一处隐秘山谷中,确实发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道观。
道观周围设有阵法,寻常人难以靠近。道观中经常有穿着黑袍的人员进出,行踪诡秘。
此外,斥候还在山谷中发现了一些疑似祭坛的建筑,以及一些被囚禁的百姓。
“不能再等了。”林七夜听完汇报后,当机立断,“今晚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