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梦缤纷,人简单,可以笑足一晚;成年路崎岖,人孤单,任由热情变淡。]
——《你带着我的青春离去》j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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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震惊地睁大眼。
“妹妹?她怎么可能是……”
一个穷酸至极,一个矜贵至极。
柏边旸知道老头在惊讶什么。
他没多解释,为什么他们是兄妹,他堆金积玉地坐在这里,他的妹妹却会沦落到在过关口岸被一个猥琐老嘢非礼的处境。
他嗓音沉稳,用词也礼貌,竟意外的客气,普通话和他的律师一样标准,没有港人普遍的口音习惯,没有懒音,声调顿挫的落点都对,一听就是系统学习过的。
“老伯,我现在可以给你两个选择,跟我妹妹道歉,向警察认罪,我不会再追究其他,你最多也只是被判几个月监禁。”
“或者你不认罪,我们撤案,你现在就可以直接离开。”
老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还有这种好事?
镜片下的眼眸微眯,柏边旸看穿老头想法,微微一笑道:“但走出报案中心的大门,老伯你到了我的地界,能不能完完整整地回内地,我就不保证了。”
他扫了眼老头的一双手,又老又糙,指甲缝还脏得很。
老头活了这么多年,也曾是从黑暗的旧社会中熬过来的人,在他那个时代,权势甚至能把恶鬼的骨头磨碎。
他不怕恶人不怕奸人,唯独只怕金钱和权势压人。
老头听出男人的言外之意,神色警惕地问:“你什么意思?”
柏边旸不再多言,当着老头的面用普通话对梁律师吩咐:“你继续和他谈,顺便打电话叫伟仔他们几个过来。”
梁律师点头:“明白。”
老头试探地问伟仔是谁,柏边旸没有回答,语气依旧温和,像是在询问对方身体是否安康。
“老伯你好好考虑。”
说罢他起身,径直走出调解室。
回到另一间调解室,刚进门,柏边旸闻到一股公仔面的香气。
佘淼在吃面。
她将头埋在一次性碗面中,吸面声滋溜溜的,陈家辉哭笑不得地叫她慢点吃,没人跟她抢。
见柏边旸来了,陈家辉起身道:“柏先生,和人谈得怎样?”
听到陈警员叫柏先生,佘淼吃面的声音顿时慢了,脸仍埋在碗面中。
柏边旸说:“我的律师还在同他谈。”
他看了眼佘淼。
陈sir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她说自己今天还没吃过东西,太饿了,我就给她冲了碗公仔面。”
“多谢陈sir。”柏边旸拿出皮夹,“多少钱?我付给你。”
陈家辉摆手:“不用啦,一碗公仔面而已。”
他看看柏先生,又看看佘淼。
从柏先生过来报案中心后,替细妹解决的事情没少做一件,但跟她说的话甚至还没有和他的多。
他心中不禁这对兄妹的疑窦更多,可刚刚对佘淼进行了简单询问,又确实证实他们是兄妹没错。
只不过是重组家庭的兄妹。
佘淼的妈妈佘曼琳是内地人,老家在南湖省,零二年她独自南下,来到深市的一家港资厂做流水线工,后来意外与当时刚从兄长手里接过这家工厂管理权的柏存谦结识,也就是柏边旸的父亲。
梦幻般的爱情童话故事,结局却并不那么美好。
人生无常,六年前,这对排除万难终成眷侣的夫妇遭遇车祸,双双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