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谨赫欲言又止,表情似有一些忐忑。
喻说迟看她表情,会意淡定地笑了,将手抄进口袋里,态度正经:“当初共和国大典那天不就有采血吗,也经过了政府的鉴定。”
“嗯……我倒不是这个意思,”花谨赫尴尬揉眉头,“你别误会了,我只是有点惊讶。现在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就要相互帮助嘛,小花的眼睛,我会尽量找医生根治的。但如果不是普通人体医学的问题……我想你……就是不要太难过了,得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嗯。我知道,圣灵节的宣讲仪式在即,你也多多关照你自己。”
喻说迟目送人离开,上车的时候通讯手环响起。
一道稚嫩的声音冲开电流:“爸!!”
喻说迟皱着眉头笑了下,问:“干嘛啊,你吃了炮仗就不许吃饭了。”
周小苔站着扭来扭去,拽着周惊长的手撒娇:“爹地回家~今儿跟白月姐姐玩了一天,惊长哥也才回来,寂寞死了!我在姐姐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给你们丢脸!”
“行,到时候给你买个呼吸机戴上,不能不见姐姐啊。”
“不戴!呼吸机长得跟止咬器一样,我只见外出遛的狗戴过!”
周小苔晃着周惊长的手腕儿,冲着通讯器里大喊。
周惊长另一只手在洗菜,闻言冷声呵呵:“你真好奇啊,回头让你后爹戴一个瞧瞧,看看止咬器是不是跟呼吸机一样。”
“人戴止咬器干嘛?我后爸又不是狗。”周小苔睁着大眼睛,瞳孔又圆又黑。
周惊长放松声音:“等你十三岁左右就会逐渐分化出第二性别了,止咬器一般是给易感期的Alpha用的,防止他们标记不愿意或不合适的Omega。”
“噢……那惊长哥,我是怎么出生的呢?如果充话费就要送个孩子,那卖话费的简直亏到家了,尤其是给你充话费的,一下子送了俩!”
喻说迟惬意地听二人聊天,坐在车上垂着眼睛带点儿笑。
周惊长觉得给孩子科普性教育非常重要,已经不再是插科打诨过去的年纪了,于是漫不经心却又非常认真地给他讲了。
周小苔一张小脸恍然大悟,抖擞起小眉毛悄悄问:“所以惊长哥你当初生我的时候顺利吗?我在你肚子里的时候有没有很调皮,双胞胎是不是负担更重了?”
周惊长洗完菜,丢进盘子里准备开火,弯腰淡淡道:“你去问你后爸吧,他不是懂得比我多?”
“后爸是个Alpha怎么怀孕啊!”
“那你问我干嘛!”
周小苔:“……”
周惊长想起来医院里的亲子报告还没拿,他看着锅走神,默默想,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生的……只记得肚子有隆起的迹象并且很痛了,其余一点儿意识都没有。他也没好意思再问萨明牧师。
几分钟后,喻说迟开门到家,换了衣服出来帮忙。
他替过周惊长拿勺子的手,有责任心地主动承担炒菜业务:“回来了,晚上好啊。”
周惊长鸟都不鸟,去一旁洗水果煲粥,低头削皮。
厨房里没人讲话,只有灶上火劈里啪啦轻微地响,周小苔去外边看新买的电视去了,蘑菇似的一个小乖墩儿,盯着动画片露着牙傻笑。
小花对电视光敏感,眼睛也看不了,周惊长越活越觉得这病得治,可是这么多年了毫无办法。
假如身边的人都走光了,小花的生活必然难以为继。
想着想着,周惊长拿手指头擦了下眼睫毛,魂儿丢似的搅拌水果和牛奶。
“给你尝尝味道。”
喻说迟忽然扭过头来,拣了一块递到周惊长唇边:“颜色看起来熟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周惊长思绪被打断,疑惑地凑过去。他薄薄的嘴唇刚碰到那块虾仁,就歪头拿纸吐了出来:“咸得很,你下次别给我吃。”
喻说迟看他开水龙头洗嘴唇,忍不住帮他捞住长发,还将那虾仁儿放自己嘴里了。
周惊长心情放松了,转身揽过来金发,仰脸瞧着喻说迟:“是不是咸?多放点水炒粉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