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惊长停在医院,一拳打在了茂密的树上。
“还有惊长,后天回去的话,路上是不是经过商场,你想不想给孩子买几件新衣裳?”
周惊长握着通讯器的手缓缓松了下来。
“我从前经过的时候,看童装店橱窗张贴了海报,说有几件裁剪东方元素的裙子,这个月限定上市,从前我公爵母亲就很喜欢……”
周惊长听着听着就心软了,忽然就动容了。
他不敢想象这世界上还有人能像自己一样,全心全意地对孩子好。
喻说迟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讲,周惊长垂着眼睛不应答,散漫地往乘车的站台去。
夜色多么温柔,挽手并肩的情人们沿着圣灵河漫步。周惊长独自走过水街,低头时长发绕起来,被风一阵阵地往脸上挠。
往昔这时候总是心生落寞,如今那种再努力都无力的感觉竟烟消云散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喻说迟这么好的人呢。
害。
他没功夫多感慨什么了,毕竟得尽快回汽修店看看。万一花衷赫那傻孩子还在等他就不好了。
思及此周惊长更快迈开步,一口气跑过去。他停下偎到门槛的时候,抬眼一看,花衷赫果然还拿着个电子屏,一个人坐在柜台处。
头顶灯也不开,屏幕光散着幽冷的蓝,投到少年苍白伶俐的眉目间,花衷赫听到似的,在此时忽然扭了脸,直直地望过来。
蓝光把人五官衬得薄如鬼,周惊长吓一跳,当即拍开了墙上灯。
一穿白大褂的男人随着灯光显在店里,凌向温站在花衷赫旁边,已经朝他笑了过来。
……
喻说迟送走周惊长后,就给执政官打了电话。不久前聊天内容给他提了个醒,得及时转达,要不然怕忘了。
执政官在火山岛接听,那里经一个月修复得差不多了,犯人都老老实实地待着。经过一手毒火弹的深思熟虑,把萨明放回民间很不安全,还不如继续待在监狱里,让他们共和军看着。
喻说迟直奔主题:“谨赫,既然萨明愿意接受我们的谏导,你就要问清楚他们跟义皇党到底有什么关系,假如她知道关于义皇党鬼医的信息,就再好不过了。也就是,既然他们合作的源头是找姊妹神去获得一种对抗玫也金的力量……但你知道,夜莺洲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能跨过去的。他们会不会为了毁灭而研究永生?”
花谨赫:“你的意思,他们想渡过大海去夜莺洲?也就是,义皇党之所以培养医生,不仅是研究毒火弹这种用于敌人的武器,同样也为了研究让普通人穿越大海的永生秘药。”
“对。我时常觉得,义皇党会分为不同目的,一是夺权,换他们当家作主;二是统治,延续旧国王的美梦,殖民扩张;三是残杀,毁灭大洲和人类。”
“邪教徒人数庞大,但是战斗力很差,对他们起到的帮助微乎其微,我想,义皇党只把他们当幌子,或者开路的马前卒。”
执政官:“但若不是邪教徒,义皇党又是如何知道,远方大洲有神的呢?夜莺神的传说从前只在王宫里流传,老国王对其痴迷若渴。旧王室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大部分人都只为你说的第一条目的而加入义皇党。”
喻说迟:“那么很有可能,还幸存着旧王宫里的人,而他正是义皇党的首领。”
话及王宫,他就想起,曾在旧王宫里关着的那片金玫瑰。
“可是我们大典之后就以发放遗产的名义全洲排查了,只有你是公爵家的,其余还真没有什么有权有势的旧贵族……除了你,就是我……要么……”
喻说迟轻轻笑了一声,忽然将话转回了前边细节:“是邪教徒的话,义皇党又该怎么知道夜莺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