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说迟不假思索,默默抵上他的额头:“我是一名Alpha,那时来自国王的野区军。Omega的抑制剂我不会有,自然是他们给我的。”
“好……但其实,我喝了之后的事情就忘了,只记得强硬地让一个Alpha咬我,是你吗?”
周惊长心里一沉,他喝的真是发情药,万一喻说迟走之后还有别人呢?如果真有别人,那真是糟糕透了。
“就是我。”
“你在想什么呢,觉得孩子不是我的?”喻说迟摸周惊长的脑袋,看起来很无奈,“政府从一开始就采了血,不是都验证过了吗。”
周惊长:“可是你从回来第一次遇见我,你并没有向我坦白,只是我认定了是你的,才总对你发脾气冷脸以对。你唯一一次主动对质,就是搬过来不久前,给我看的政府检测报告。我就是觉得你什么都不解释,单纯活在当下对眼前的人好。我感觉你很像傻子。”
“是你感觉对了。你就当我是傻子吧,”喻说迟强硬地把周惊长翻过来面对自己,鼻梁顶上去又想亲他,“我小时候因为眼瞎,脑袋天天用来撞坟头,所以不太聪明。”
周惊长忍不住躲,推他:“别闹。你家住哪里啊,怎么会有那么多坟?”
喻说迟翻到他身上:“我家住在很黑的地方,给神当安息地,遍地墓碑。有这样谣传的描绘,外人总以为它很美。”
“玫也金还有这种地方?”周惊长觉得喻说迟像个欠揍的粘人糖,怎么都赶不开,“你烦死了别碰我……”
“你身上信息素特别浓。”
喻说迟咬他,十分缓慢地握住对方脚踝,周惊长仰着脸想叫,残存的理智让他咬住自己的手,贴着颤抖的唇发麻,差不多的时候喻说迟突然说,没带套。
周惊长眉色隐忍,攥着十根手指头追悔莫及。
“明天是礼拜日,休息天,不会碍事的。”喻说迟又挠猫一样扒拉周惊长耳后的头发。周惊长眼睛里泛起水光,干脆妥协不犟了,一回生二回熟,任由这个Alpha动手动脚。
他眼神迷离地躺在底下,缓缓将头埋进喻说迟肩窝,一边忍着一边想,假如他不是一个Omega,就不会总被本性驱使了吧,要不然离开喻说迟怎么办呢,还得喝抑制剂。这种性别真是不公平,让他心里矛盾极了。如果以后都要这么过,还不如腺体受损,变成以前AO不分的样子。
……
你情我愿地,喻说迟从人身上起来,丢掉手里东西。周惊长半睁着眼睛侧过身,有气无力硬扯一把被子盖住自己,只对人露出一双不痛快的眉,以及兀自靡丽畅美的一头金发。
喻说迟习惯了冷脸,自觉抱回去,周惊长拧开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闷闷说:“……别动我,痛死了。”
喻说迟听话“嗯”了声,在窗外隐隐透露出鱼肚白的黑暗里找人的五指,摸着手睡,好像也很满足。
“你还戴着我给你的戒指。”他忽然道。
周惊长敷衍地答应,酝酿睡意:“上面彩石头硬,在木板上度量方便。”
“好吧。”喻说迟无奈,贴着周惊长的肩睡觉。他悉心找来的三色宝石,周惊长怎么只当破石头。
周惊长困了,眼皮快耷拉下来的时候,忽然说:“我想跟萨明牧师说说话。你让我去见她,行不行?”
喻说迟不理睬,直到周惊长一翻身,一巴掌把他扇醒过来:“听见没?!”
喻说迟感觉鼻腔里有一股血锈味儿,扒拉着暴躁傲娇的铁腕媳妇儿,认错道:“嗯,行的。但最近的话恐怕……”
“敢装死?打活你。”周惊长不听他说完,直接攥起劲儿,以牙还牙踹上去一脚。
喻说迟闭眼,大脑肢体一片麻木,真话道:“萨明在火山岛监狱里,不方便见人。但明天是礼拜日的话,也可以破例带你进去吧。”
“这还差不多。”
周惊长说完不理他了,喻说迟委屈似的在后面,慢吞吞:“……你怎么那么喜欢萨明啊。就不怕她骗你。”
“骗我?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萨明牧师就像我的母亲一样,如果不是她,我无法逃出王宫,这么多年也活不下去。”
“我不信她真是邪徒,其中必然有隐情。如果她不愿意告诉你,说不定就是在等我去。我一定要见她的,都这么久了,我一直在等你们将她从监牢里放出来。”
喻说迟像忍着什么异样的情绪,末了不再折磨自己,抖擞下精神,又开始了:“我奖励呢?”
周惊长:“滚。”